林微盯著母親：“你既然嫌我是女孩，為什麼還要生我？”
林母嘴唇動了動：“我……”
“還能為什麼？”
林華靠在門框上嚼著口香糖，新鞋踩在地磚上，鞋底乾乾淨淨。
“不生你，以後誰掙錢給我買房娶媳婦？”
林微轉頭看他。
林華讓她看得不自在，隨即抬高了下巴：“爸媽早就說了，你的獎學金該給我花，以後掙的錢也得給我買房買車。”
“還有你結婚收的彩禮，也得留給我娶媳婦，這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
“你是我姐，不幫我幫誰？”
林華吹破嘴邊的泡泡，嗤笑道：“一個女孩子還想考清北，你做什麼夢？”
林父冷哼一聲：“書讀再多，最後還得嫁人，供你念到高中，家裡己經夠對得起你。”
林微攥住書包帶，指甲陷進掌心。
退一步，今晚還能留在家裡，認個錯，母親興許肯給她找塊舊布。
可獎學金填不滿林華的胃口，父親遲早會把她拖進廠裡，到時連課本都保不住。
“我勸你認命，早點出去掙錢。”
林華倚著門框笑：“等歲數到了，再找個人嫁了，你多掙點，我也能過得鬆快些。”
“當姐姐的，本來就該給弟弟鋪路。”
林母沒有反駁。
林父把菸頭摁滅：“聽見沒有？”
林微擦掉臉上的淚：“女孩就不能讀書？”
“你讀了有什麼用？”
“打工，嫁人，再讓這個家把我榨乾？”
她盯住林華，一字一句說道：“這條命，我不認。”
林華臉上的笑沒了。
林父一掌拍在桌上：“反了你了！”
杯子翻倒，水順著桌沿淌了一地。
林微抓起沙發上的書包，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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