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又安靜下來。
“每家都有一堆甩不開的事。”
程硯說，“有人逼你走這條路，有人不許你碰那條路。嘴上說是為你好，最後想要的，還是一個聽話的人。”
夏小棠沒出聲。
周遊臉上的笑也淡了。
程硯看著林微，語氣很穩。
“你也揹著你家的東西。”
“我們未必能把自己的事弄明白，但能幫你的，肯定會幫。”
林微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程硯停了停，視線轉向窗外。
“以後真考出去了，替我們看看。”
“看看外面的天有多高，路有多遠。”
“也替我們證明一件事。”
林微問：“什麼？”
程硯重新看向她。
“人可以自己選活法。”
這句話落下，後排有人先拍了兩下桌子。
“說得好！”
“林微，你得考個狀元回來！”
“對，讓重點班那群老師好好看看。他們天天說八班沒救，咱們偏要爭口氣。”
“什麼叫咱們爭氣？”
周遊笑罵，“明明是林微一個人扛著咱們全班往前衝。”
許妍把鏡子放到林微面前。
“看，好不好看？”
林微望著鏡子裡泛紅的眼睛，用力點頭。
“好看。”
班主任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他抱著一摞誓師大會要用的資料，看著鬧鬨鬨的學生，眼裡的笑怎麼也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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