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客廳裡擠滿了人。
茶几上擺著吃剩的花生和冷盤，空啤酒瓶東倒西歪。
幾個親戚圍著林國強，一句接一句地誇林華。
“花二十萬買個前程，值！”
“等小華以後出息了，你們兩口子就享福吧。”
林國強喝得滿臉通紅，舉起酒瓶：“那當然。我兒子打小就聰明，這回肯定能考個好成績。林家以後，還得指望他。”
林華靠在沙發上，腿翹得老高。
他裝得輕鬆，手卻一首攥著手機。
成績公佈後，賣答案的人始終沒回訊息。
他心裡發虛，又不肯表現出來，只能不停催家裡辦酒席，把親戚都叫來。
只要大家都信，他就也能信。
林微站在客廳角落，身上的舊校服洗得發白。
她沒碰桌上的飯菜，也沒人招呼她坐。
林母端來一盤排骨，特意擺到林華面前。
“小華，多吃點。讀書費腦子。”
林微外婆瞥了林微一眼，小聲唸叨：“姑娘家考得再好，早晚也是別人家的人。你別跟你弟爭，聽見沒有？”
林微低下頭，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林母還以為又有親戚來了，忙過去開門。
門一拉開，她愣在了原地。
幾名教育局工作人員站在門口，後面還有扛著攝像機的人。
最前面兩個人展開一條紅色橫幅。
“熱烈祝賀林微同學榮獲本市高考狀元。”
另一個人捧著獎學金牌，上面的“一百萬元”格外醒目。
屋裡一下沒了聲音。
過了好幾秒，二姨才倒吸一口氣。
“一百萬？”
三叔急忙擠到門邊，盯著牌子數了好幾遍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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