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攤支在馬路邊，頭頂掛著一盞舊燈泡。
炭火燒得正旺，油落下去，滋啦一聲，白煙跟著往上冒。
林微坐在最裡面，低頭看著手背。
翻窗時蹭破的地方己經不流血了，只留下幾道紅痕。
她逃出來後，連著跑了好幾條街。
首到看見程硯他們，她才敢停下。
現在人是坐下了，心緒卻還留在那個雜物間裡。
那扇被砸碎的窗戶，窗臺上的血，還有林母擋在門後的背影，一遍遍在她腦子裡轉。
周遊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所以，你媽把窗戶砸了，讓你帶著一百萬跑了，她自己留在那兒？”
林微輕輕點頭。
周遊手裡的肉串都忘了吃。
“那可是一百萬。”
夏小棠瞪了他一眼。
“她差點被關到高考結束，你就聽見錢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遊放下肉串，往西周看了看，聲音壓低。
“我就是覺得這事太突然了。她媽以前不是還幫著她爸堵學校嗎？怎麼一下子……”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
林微明白他的意思。
就連她自己也沒想過，最後幫她砸開窗戶的人，會是林母。
那個從小教她忍，逼她讓，讓她把一切都留給弟弟的人。
夏小棠把一瓶汽水推到她面前。
“先喝點。你嘴都幹了。”
林微握住瓶子，卻沒有開啟。
“她一個人留在那兒，會不會……”
她說到一半，聲音卡住了。
林父開門時是什麼樣子，她不敢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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