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道歉，她曾經等過很多年。
小時候挨完打，她躲進廚房的小角落，總盼著母親能進來抱抱她。
哪怕只說一句“微微不疼”，她都能原諒。
可林母從來沒來過。
有時還會站在門外責怪她。
“別哭了，你爸聽見又要發火。”
後來，她不再哭出聲了。
林母見她沉默，以為她心軟了，趕緊握住她的手。
“媽真的知道錯了。我錯把那個不孝子當寶貝，把家裡唯一在乎我的人推得越來越遠。”
她的眼淚落到兩人手背上。
“林華把我趕出來，你爸連攔都沒攔。我在門口坐了半宿，也沒人給我開門。那時候我才想起來，以前只有你會給我端水，會問我冷不冷。”
“微微，媽打算跟林國強離婚了。”
她盯著林微，眼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以後媽不管他們了。我們娘倆好好過，行不行？媽會改，真的會改。你願不願意跟媽媽過？”
林微慢慢抽回手。
“我己經成年了，不存在跟誰過。”
林母臉上的期待僵住。
“可你還沒成家，身邊總得有個親人。媽可以給你做飯，照顧你。以前欠你的，我以後慢慢補。”
“不用了。”
“怎麼會不用？”
林母又急了。
“你別因為媽說了幾句重話，就把我一輩子都判死了。我也有我的難處。那時候家裡窮，你爸脾氣又壞，我要是不順著他，他連我一起打。”
她抹著眼淚，肩膀不停發抖。
“微微，你怎麼變得這麼冷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媽媽現在過得很辛苦，你就不能稍微體諒我一下嗎？”
林微看著她。
“你的苦難不是我造成的。”
她停了一下，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我的苦難，卻有你的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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