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江德福一個勁地給她夾菜，讓她多吃點，說她一個人在食堂湊活，肯定吃不好。
安傑也在旁邊附和，讓她常過來吃飯，反正家裡也多雙筷子的事。
德花笑著應著，心裡卻有數。
常過來吃飯？偶爾來一次是人情，天天來可就變味了。
距離產生美，這話放哪兒都沒錯。
吃完飯，桌上杯盤狼藉。
德花放下筷子，站起身作勢要收拾：“哥，嫂子，我來洗碗吧。”
“哎不用不用！”江德福立馬攔住，伸手把她按回椅子上。
“哪能讓你幹活，你坐著陪你嫂子說說話就行。我來我來，我收拾慣了，順手。”
說著就麻利地摞起碗碟，端著往廚房去了。
安傑坐在旁邊，也沒起身，笑著說：“讓他幹吧，他幹慣了，我收拾他還嫌不乾淨。”
德花也就順勢坐下了，沒再客套。
她本來就是做做樣子，真要是擼袖子洗碗，那才是給自己找事。
坐了約莫半個鐘頭，眼看天徹底黑透了，遠處的鞭炮聲漸漸密了起來。德花站起身告辭。
“哥，嫂子，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初一科裡還有值班，明天還得早起呢。”
“這就走啊？再坐會兒唄，守歲嘛。”江德福從廚房探出頭。
“不了哥，明天一早得交班。”
德花笑著拿起外套，“你們早點歇著，嫂子懷著孩子別熬夜。”
江德福擦著手從廚房出來，也沒強留，一個勁叮囑。
“路上慢點走，黑燈瞎火的注意腳下。初二有空再過來吃飯。”
“哎，知道了。”
出了院門，冷風一吹，德花裹了裹棉襖。
過年去哥嫂家吃團圓飯，是禮數，也是兄妹情分。
但分寸得拿捏好，吃飯可以，幹活不行。
串門可以，常住不行。
不遠不近，不疏不密，這樣的關係才能長久。
德花慢悠悠往宿舍走，遠處的鞭炮聲此起彼伏，除夕夜的煙火氣，裹著風飄了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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