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總含著胸。縮著脖子，看人都不敢抬頭，說話也磕磕巴巴不利索，像個見了人就躲的影子。
現在腰板挺直了，臉上也有肉了，嗓門亮堂，整個人看著精神得不行，實打實是個能撐起家的漢子了。
聽見院門響，他抬起頭，看見德花，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德花？你回來了。”
他“噌”地站起身，聲音洪亮，半點結巴都沒有。
“二哥。”德花笑著喊了一聲，把肩上的包袱放下來。
小娃娃也轉過頭，瞪著圓溜溜的黑眼睛看她，有點怕生，往江德祿腿後面躲，只探出半個腦袋偷偷瞅。
“這是昌義吧？都長這麼大了。”德花走過去，彎下腰衝他笑。
“哎，快進屋快進屋，外頭冷。”
江德祿搓著手，有點激動，“你咋也不提前捎個信回來，我好去鎮上車站接你。”
“不用接，我這不也找著家了。”德花笑著往屋裡瞅，“二嫂呢？”
“在灶房蒸年饃呢。”江德祿衝屋裡喊了一嗓子，“桂蘭，咱妹妹德花回來了。”
灶房的藍布簾子一掀，張桂蘭走了出來。
她穿著洗得乾淨的藍布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在腦後挽了個髻，肚子微微隆起，看樣子有四五個月了。
臉上帶著溫婉的笑，眉眼和順，看著就舒服。
“德花回來了？快進屋坐，外頭風大。”
她說話溫溫柔柔的，手腳也麻利，轉身就去灶房端熱水，又拿了乾淨的粗瓷碗，給德花衝了一碗紅糖水。
德花看著她，臉上的笑意就沒下來過，桂蘭嫂嫂本來就是個會過日子的人，性子穩，不張揚。
二哥老實巴交的，配這樣的媳婦，正好。
“二嫂辛苦了，懷著身子還忙活。”德花接過碗，暖了暖手。
“嗨，有啥辛苦的，不就是蒸幾個饃。”
張桂蘭笑著，把小昌義拉過來，輕輕推了推他，“昌義，叫姑姑。”
小昌義攥著孃的衣角，探出個腦袋，怯生生地喊了句：“姑......姑。”
聲音奶聲奶氣的，軟乎乎的，聽得人心都化了。
德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兜兜轉轉，二哥有了自己的家，有媳婦有孩子，日子過得安安穩穩。
比原劇裡那個憋屈的下場，強了百倍都不止。
緩釋回春丹養好了他的身子，也養出了他的底氣。真好。
晚上一家人圍在炕上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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