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龍鳳胎都三歲了。
兒子叫沈慕陽,女兒叫沈慕月,倆孩子粉雕玉琢的,出門誰見了都誇長得好。
可愛是真可愛,調皮也是真能鬧,上房揭瓦。拆家搗蛋的本事一個比一個強,家裡天天雞飛狗跳。
德花是打定主意當嚴母的。倆孩子闖了禍,她就板著臉訓人,聲音提得老高,架勢擺得挺足。
可倆小傢伙精得很,摸透了媽媽就是紙老虎,看著兇,實則捨不得打捨不得罵,訓完轉頭該怎麼鬧還怎麼鬧。
反倒是沈珩,永遠溫溫和和的,很少跟孩子紅臉。可倆孩子偏偏最怕他。
有回慕陽把德花放在桌上的醫用酒精倒了半瓶,兌上水假裝“藥水”給布娃娃打針,弄得到處都是。
德花叉著腰訓了半天,小傢伙梗著脖子還不服氣。
沈珩下班回來,聽德花說了原委,也沒生氣,就蹲下來看著兒子,笑著慢悠悠說了句。
“慕陽,媽媽的東西是治病救人的,不能亂動。
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爸爸就帶你去院子裡站著,站到太陽落山,行不行?”
他語氣平平,臉上還帶著笑,可慕陽看著他的眼睛,“哇”一聲就哭了,抽抽搭搭地認錯,往後再也不敢碰德花的醫用東西。
德花在旁邊看得直撇嘴,合著自己天天扯著嗓子喊,還不如沈珩笑一笑管用。
這笑面虎,對付孩子都這麼有心眼。
德花的日子就這麼熱熱鬧鬧。雞飛狗跳地過著。
安傑那邊倒是不消停,隔兩年就生一個,國慶。軍慶之後,又接連生了民慶。亞菲。亞寧,五個孩子熱熱鬧鬧一大家子。
每次安傑寫信來訴苦,說帶孩子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德花都忍不住跟沈珩唸叨。
“你說我三哥也是,都那麼多孩子了,怎麼還生?天天累成那樣,圖什麼啊。”
沈珩就笑著給她剝橘子:“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三哥喜歡孩子,嫂子也願意,咱們就別操心了。”
德花撇撇嘴,心裡卻想起當年的事。
雙胞胎半歲那年,有天晚上沈珩洗澡出來,她突然瞥見他小腹下方多了道淺淺的疤痕。
她當時就愣了,沈珩有些不自在,之前他一直把這道疤藏的很好,沒想到還是讓德花給看到了。
追問之下才知道,沈珩趁著去軍區醫院開會的功夫,自己悄悄找外科主任做了結紮。
“你瘋了?”德花當時又驚又氣,“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我商量?
這年代人家都講究多子多福,你倒好,主動結紮,傳出去別人怎麼說你?”
沈珩擦著頭髮坐到床邊,語氣輕描淡寫的:“生孩子那麼疼,養孩子也累,咱們有慕陽慕月就夠了。
我可捨不得你再遭一回罪。”
他頓了頓,伸手把德花攬進懷裡,聲音低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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