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那兩萬塊，不是指望能救回來，是盡人事，聽天命。
這麼多年養老院的錢都花了，不差這最後一筆。
該用的藥用上，該走的流程走到，旁人挑不出半句“不孝”的話，將來結算時原主也沒意見，就夠了。
至於能不能救回來，她其實沒抱希望。
西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縣醫院門口。
樊勝美付了錢，道了聲謝，快步往急診樓走。
走廊裡消毒水味混著濃重的藥味，王院長和一個護工正守在手術室門口，看見她來，連忙迎上來。
“樊小姐，你可算來了。”
王院長嘆了口氣，臉色凝重，“樊阿姨心梗面積太大，搶救了兩個小時。
剛推出來，人暫時穩住了，但還在昏迷，醫生說隨時可能不行。
樊叔叔腦溢血壓迫到神經，手術做完了，也沒醒，情況……不太樂觀。”
正說著，主治醫生從病房裡走出來，摘下口罩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職業性的沉重。
“你是兩位老人的家屬？”
“我是他們女兒。”
樊勝美紅著眼眶點頭，聲音發啞，“醫生，我爸媽怎麼樣了？”
醫生搖搖頭，首截了當地說：“做好心理準備吧。
老太太心梗面積太大，心臟功能衰竭，撐不了多久了。
老爺子腦出血量不小，壓迫了腦幹，就算醒過來也是植物人狀態，後續治療意義不大。
你們家屬商量一下，是繼續在ICU耗著，還是……準備後事吧。”
這話像是早有預料，可真聽到耳朵裡，樊勝美還是配合地晃了晃身子，扶住牆才站穩。
樊勝美咬著唇，眼眶紅得厲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沒掉下來。
那副強忍悲痛的樣子，看得旁邊王院長都跟著嘆氣。
“醫生，麻煩你們……盡力吧。”
她聲音發顫，“能用的藥都用上，能撐多久算多久。
我……我進去看看他們。”
推開病房門，兩張病床並排躺著，樊母插著氧氣管，臉色灰白，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起伏。
樊父頭上纏著紗布，閉著眼一動不動，半邊臉都是腫的。
樊勝美走到床邊，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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