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租了車、訂了最好的餐廳，滿心以為能在老同學面前掙回面子。
結果被人當眾踩得一文不值，連頭都抬不起來。
這筆賬，他記在樊勝美頭上了。
等著吧，他心裡惡狠狠地想，你不就是仗著年輕漂亮傍大款嗎？
我倒要看看，你這點風光能維持多久。
等回了南通，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樊勝美是個什麼貨色。
車子開出停車場，王柏川陰沉著臉，己經在盤算著回去怎麼散播謠言了。
姚斌邊走邊洋洋得意，說自己剛才演紈絝演得爐火純青，保準王柏川以後看見樊勝美都繞著走。
樊勝美笑著拍他肩膀，正說要找個地方請他吃頓好的，剛拐過VIP包間的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來一群人。
為首的男人穿深灰定製西裝，肩寬腰窄，一臉冷峻。
身邊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高管，都恭恭敬敬側著身子，連說話都壓著嗓門。
姚斌臉上的笑“唰”就僵住了。
活像上課傳小紙條被班主任抓了現行，下意識就往樊勝美身後縮了縮，蚊子似的喊了聲。
“小舅。”
樊勝美挑了挑眉，心裡大概有數了。
這就是曲筱綃天天掛在嘴邊、姚斌那位很厲害的親舅舅，江洲資本的顧凜。
她沒多話，只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語氣得體：“您好。”
她在滬煙待了這些年，系統內的領導聽過不少，真人還是頭一回見。
不是做生意那種咋咋呼呼的派頭，是手裡攥著實權、常年拍板定事的穩，往那兒一站，周遭的氣壓都跟著低了兩分。
顧凜先掃了姚斌一眼，眉頭微蹙，語氣沒什麼起伏。
“不在家待著，跑這兒瞎鬧什麼？”
說完視線就落到了樊勝美身上，頓了兩秒。
眼前的姑娘站得首，眉眼舒展，既沒像旁人那樣堆著笑討好。
也沒拘謹得手足無措，就安安靜靜站著，分寸感拿捏得剛剛好。
他這些年見多了想方設法往他跟前湊的人，這麼幹淨利落、不卑不亢的，反倒少見。
“你好，”他微微頷首，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看向姚斌。
“你朋友？”
“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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