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勝美在旁邊端著水杯抿了一口，沒說話，眼底藏著點笑。
她就知道找姚斌來撐場子是找對人了。
這小子跋扈慣了，懟起人來句句扎心，還不帶一個髒字。
王柏川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剛想開口說兩句場面話，找回點面子，姚斌又開口了。
“聽你說想來上海發展？做哪方面生意啊？”
姚斌拿起叉子慢悠悠切著牛排，頭都沒抬。
“我小舅公司最近正好在找下游供應商。
就是門檻有點高，得有資質有規模，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湊點破銅爛鐵就能進的。
你要是夠格，我看在小美的面子上，幫你搭句話？”
這話首接戳在了王柏川的痛處。
他那點小生意，說白了就是個倒買倒賣的皮包公司。
連正經資質都不全，哪夠得上他說的大公司的門檻。
王柏川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半天，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臉漲得跟豬肝似的。
姚斌抬眼瞥了他一下，嗤笑了一聲，沒再往下說。
那表情明明白白，就知道你不行，我也就隨口問問。
接下來的飯吃得更是如坐針氈。
姚斌隨口聊的不是私人馬場新到的馬，就是賽車場剛辦的賽事。
再不就是跟著家裡長輩見了哪個領導，每一句都踩在王柏川的認知盲區裡。
他想插嘴搭句話，都不知道從哪兒下嘴，只能陪著笑點頭，手裡的叉子攥得指節都發白了。
他本來想在樊勝美面前裝成功人士，結果全程被壓得抬不起頭，活像個陪襯的小丑。
好不容易熬到一半，他實在坐不住了，藉口公司有急事，抓起外套就灰溜溜地走了，連賬都忘了結。
看著他倉皇逃掉的背影，姚斌嗤了一聲，放下叉子衝樊勝美挑眉。
“樊姐，怎麼樣？我剛才發揮得還行吧？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你面前裝大款，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太行了。”樊勝美笑著豎了個大拇指。
“你這嘴，懟得他估計回去得難受好幾天。”
“那必須的，敢纏我樊姐，就得有這個覺悟。”
姚斌得意得很，“以後他再敢給你打電話，你首接告訴我，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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