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我是駱駝祥子的女兒?》駱駝祥子的女兒6(1)

作者:愛吃魚的小玉兒·20天前

駱駝祥子的女兒6金神父路路口的空場向來是個熱鬧去處,尤其是晌午過後,日頭斜斜掛在天上,拉了半天活的車伕們陸續回來看車。歇腳,塵土飛揚的空地上便擠滿了人。

牛老四的破洋車總停在最顯眼的位置,車座磨得發亮,輪子上還纏著幾圈舊麻繩,可他往車旁的石頭上一坐,便自帶幾分“元老”的派頭。

“昨兒個在霞飛路口,碰見個穿綢緞的主兒,張口就要去福德里,”牛老四唾沫星子橫飛,手裡把玩著那隻磨得光滑的煙桿,“我眼皮都沒抬,就說‘道兒遠,加兩子兒’。你猜怎麼著?人家眼皮都沒眨,直接遞了塊大洋!”

周圍幾個車伕跟著鬨笑,有搭茬的:“還是四哥您有面兒!換了我們,怕是連話都不敢多問。”

牛老四得意地哼了一聲,眼角的皺紋堆成了褶子。

他在這行當裡混了三十年,論資歷,沒幾個能比。

更讓他自傲的是兒子——正在私塾裡描紅,聽說算盤打得越來越溜,將來混個賬房先生,自己就能少受這份風吹日曬的罪。

雖說娶媳婦。養孫子還得攢錢,但比起那些連下頓窩窩頭都沒著落的同行,他覺得自己早已站在“好日子”的門檻上了。

他瞥了眼不遠處的祥子。

祥子剛來那會兒,簡直是個笑話。身板倒是壯實,可穿得比叫花子強不了多少,棉襖上的補丁能數出七八塊,顏色還都不一樣。

一個高大男人,卻每天啃窩窩頭,總是掰成小塊,嚼半天再咽,像是怕吃快了就沒了。

他那輛車更別提,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車把上纏著的破布都快磨成線了。

那時候牛老四總愛逗他:“祥子,今兒個拉了多少?夠買倆窩頭不?”

祥子總是紅著臉不說話,悶頭擦車。

牛老四便覺得這傻大個實在上不了檯面,連吹牛都不會,活該受窮。

可這才幾年?

牛老四的目光像帶了鉤子,刮過祥子身上的短褂。

這褂子明顯是新做的,靛藍色,雖不是什麼好料子,卻連個補丁都沒有,漿洗得乾乾淨淨,在一眾灰撲撲的車伕裡格外扎眼。

再看祥子現在手裡抓著的吃食——二合面的饅頭,夾著醬色的肉丁,油星子正順著指尖往下滴。

“嘖嘖,祥子,今兒個改善伙食?”牛老四的聲音裡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祥子抬起頭,憨厚地笑了笑,把饅頭往嘴裡塞了一大口,含混道:“嗯,家裡有喜事,虎妞高興給做的,怕我餓。”

周圍的議論聲低了下去,幾個車伕偷偷交換眼神。

誰不知道祥子疼媳婦?可這疼法也太“闊氣”了。二合面夾肉,那得是拉包月的主兒才敢常吃的,他們這些拉散座的,能啃上純棒子麵的窩窩頭就謝天謝地了。

祥子感受著周邊羨慕的眼神,沒好意思說這還是免費的,平時更誇張,自己大多數時候還跟著媳婦閨女去老丈人那兒蹭飯吃。

第一次有機會蹭老丈人飯菜的時候,看著那倆父女的巔峰對決,老實的他完全不敢說話,只顧著埋頭苦吃和給女兒夾菜。結果因為吃太多,他還鬧了個大笑話,因為第一次吃那麼多有油水的東西,拉了一晚上的肚子。

第二天早上,虎妞一邊給他煲白粥,一邊還罵他:“真是不會享福的命!吃肉都能把自己搞拉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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