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我是駱駝祥子的女兒？》駱駝祥子的女兒6(2)

現在好了，女兒在老丈人那兒受寵，他也跟著雞犬升天。

老丈人一個車廠主，平時吃飯習慣五菜一湯，祥子的嘴巴就沒吃虧過。

至於老丈人的白眼，祥子他也不怕了，只要老丈人敢瞪他一眼，他當晚就能悄摸摸地和閨女說。

老丈人第二天立馬就能投降，還能故作親熱地給自己夾個雞腿，生怕自家外孫女有啥不高興的。

“聽說......你要送閨女去聖地小學？”牛老四終於忍不住，把心裡盤了好幾天的話拋了出來。

牛老四故意把“聖地小學”四個字咬得很重，那地方他知道，就在霞飛路附近，牆高院深，聽說裡頭的娃娃都認字，連女娃都教。

祥子正擦著車軸，聞言手上頓了頓，含糊道：“嗯，學校說她聰明，給免了學費。”

“免學費也不行啊！”牛老四提高了嗓門，像是在替祥子打算，又像是在告誡周圍的人，“女子家，遲早是要嫁人的，你把錢花在這上頭，不如自己存著！難道你想拉一輩子車？”

這話戳中了不少車伕的心思。

老馬蹲在角落裡，吧嗒著旱菸，咳嗽了兩聲：“四哥說得是。我家小孫子，想讓他認個字，都沒錢請先生......”他懷裡揣著半個乾硬的窩頭，那是今天的午飯。

另一個年輕點的車伕，外號叫“瘦猴”，剛拉完一趟活，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聞言嘆道：“祥子哥是有本事，換了我，能讓家裡人頓頓吃上棒子麵就不錯了。”他昨天拉了個遠活，跑了二十多里地，才掙了三個銅子，夠買倆窩頭。

祥子沒接話，只是低頭繼續擦車。

他那輛車，早已不是剛來時候的破樣子，新換了車胎，刷了黑漆，車座上鋪著乾淨的藍布，看著就精神。

誰也不知道，他除了拉車，還有一些提成，賣報紙賣貨的利潤，推薦旅店飯店的提成，那些活計不費力氣，卻比拉車掙得多。

閨女林悅總說：“悶聲發大財，別讓人惦記。”他記在心裡，平日裡依舊穿著樸素，只是家裡的日子，早已悄悄變了樣。

牛老四看著祥子那副不卑不亢的樣子，心裡頭像塞了團亂麻。

他想起自己兒子，雖說在唸書，可每個月得花不少錢，自己還得拚命拉車；再看看祥子，不僅把日子過起來了，連閨女都要去那種“洋學堂”，這讓他那點“高人一等”的優越感，頓時矮了半截。

“哼，女子上學有什麼用？將來還不是得圍著鍋臺轉。”牛老四嘟囔著，把煙桿往石頭上磕了磕，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得再去拉一趟，晚了就沒好活了。”

他拉著自己那輛破車，慢慢走出車廠，背影看著有些落寞。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卻怎麼也蓋不住不遠處祥子那輛鋥亮的新車，和祥子臉上那抹藏不住的安穩。

周圍的車伕們還在議論，有羨慕的，有感慨的，只有祥子，依舊悶頭擦著車，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他知道，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多說無益，不如多擦兩下車，晚上早點收工，回家陪虎妞和閨女吃晚飯。

至少他家鍋裡，肯定還溫著虎妞偷拿劉四爺家的二合面饅頭。

現在他蹭飯敢抬頭夾菜了，這就是閨女說的進步。

對！才不是虎妞說的什麼臉皮變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