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我是駱駝祥子的女兒?》消失的月亮4(1)

作者:愛吃魚的小玉兒·1個月前

消失的月亮4七月流火早已不足以形容這座城市的處境,毒辣的日頭懸在天空整整一個月,像一枚燒紅的烙鐵,將柏油路烤得滲出黑油,連空氣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缺水缺電的困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早先是限時供水供電,後來乾脆成了常態性斷供,無形的壓抑像密不透風的蒸籠,把整座城裹得喘不過氣。

五十多攝氏度的高溫預警已經持續了十幾天,午後地表溫度更是飆升到70度,熱浪裹挾著塵土在街道上翻滾,走在戶外彷彿踩在燒紅的鐵板上。

熱射病像無形的惡魔,開始在人群中蔓延——早起買菜的老人。外出找水的年輕人。甚至在家中硬扛的孩子,一個個倒下,被家人用門板或三輪車往醫院送。

可醫院早已不堪重負,急診大廳的走廊裡擠滿了擔架,連樓梯轉角都鋪著草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熬得滿眼血絲,手裡的生理鹽水瓶換了一瓶又一瓶,卻還是趕不上患者增加的速度。

到最後,連大廳的地磚和樓道都躺滿了人,呼吸機的警報聲。家屬的哭聲和醫生的嘶吼混在一起,醫院徹底陷入了半癱瘓狀態。

國家緊急調配的藿香正氣水。清涼油等物資很快送到了各個小區,由樓長統一發放。

通知明確要求,輕症中暑者不得前往醫院擠佔資源,只能到樓長處登記領取藥品。熱射病患者先由家人嘗試降溫,撥打就近醫院電話進行排隊,排上號者才可以憑預約電話入院。

可對於已經確診熱射病的人來說,幫忙降溫的幾支藿香正氣水根本無濟於事——他們渾身抽搐。意識模糊,家屬只能眼睜睜看著體溫一點點升高,最後在痛苦中沒了呼吸。

就在人們被高溫和死亡壓得抬不起頭時,政府的招聘公告突然多了個新職業:遺體處理員。

這支被私下稱為“收屍隊”的隊伍,剛組建就被推上了前線。隊員們穿著厚重的防護服,開著改裝的冷藏車,從早到晚穿梭在居民樓。街道和公園,可屍體還是越積越多。到了後期,冷藏車根本不夠用,屍體只能暫時放在樓道或小區空地,往往要等上一週才能排上隊被拉走。

為了防止疫情擴散,國家最終決定,對這些遺體進行統一集中焚燒,遠處火葬場的煙囪,不分晝夜地冒著黑煙。

為了及時傳遞資訊。安撫人心,街道和小區裡很快裝上了太陽能應急廣播。

這些由國家統一管控的裝置,成了人們獲取外界訊息的唯一途徑——每天清晨,廣播裡會準時播報當天的高溫預警和供水安排;中午提醒大家減少外出;傍晚則通報最新的物資調配情況。

那句“高溫天氣下,請市民非必要不外出,注意避暑”,被反覆播報,沙啞的聲音在空蕩的街道上回蕩,既像是提醒,又像是一種無奈的安慰。

自來水徹底斷供後,每棟樓的樓長肩上又多了個擔子:分發飲用水。

每天上午十點,居民們拿著身份證或戶口本在樓下排隊,按人口數領取,一人兩升,裝在政府發放的藍色水桶裡。

兩升水看著不少,可在高溫天裡,光是解渴就要喝掉大半,再用來擦臉。衝手,根本不夠用。

前幾天晚上,小區裡有十幾戶人家結伴去附近的小河取水,結果到了河邊才發現,曾經潺潺的小河早已乾涸,河床上裂開的縫隙能塞進拳頭。

直到這時,人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現在能領到的水,都是國家從地下深處抽上來的地下水。

沒水沖廁所也成了新的難題。

一開始,有人還想著省水,後來實在沒辦法,只能在陽臺或樓道角落用桶和土當旱廁。裝滿了,就用塑膠袋裹緊,扔到小區指定的垃圾點。

可時間一長,垃圾點堆得像小山,旱廁的臭味。沒洗澡的汗臭味,再加上來不及處理的屍體散發出的腐臭味,混在一起瀰漫在整個小區,走到哪兒都能聞到,讓人胃裡直翻湧。

這種極端天氣下,身體成了最好的“通行證”。

不耐熱的人。有高血壓。糖尿病的老人。抵抗力差的孩子,成了最脆弱的群體——小區裡的張大爺,前幾天還在樓下領水,就因為中午多曬了會兒太陽,回家後沒多久就沒了氣;隔壁單元的小孩,因為缺水導致脫水,送醫時已經來不及了。

林悅每天刷著手機上更新的死亡資料,心都揪得發緊,她把空間裡能強身健體的靈泉水給父母翻了倍,遙控器牢牢攥在自己手裡,每天盯著老兩口喝完規定的量才放心。

林悅太清楚老兩口的性子了,一輩子勤儉節約,現在這種時候,指不定會偷偷省水省電,可這時候的“省”,就是拿命開玩笑。

為了隔絕陽光,林悅把家裡的窗簾都換成了厚棉被,釘在窗戶上,可即便這樣,陽光還是能透過縫隙鑽進來,把房間烤得像烤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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