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在一旁沉默傾聽的葉扶搖忽然開口,“既然決定反抗,就不能給他們捲土重來的機會,要讓他們身敗名裂,再無力報復,永絕後患。”
一字一句,堪稱狠絕。
堂中眾人都震驚地看著她,一個看著溫溫柔柔的小娘子,出口便是斷人後路的話。
但沒有人害怕,反而都若有所思起來。
“那葉娘子覺得該怎麼做?”
葛翠娘以一種期待又欣慰的目光看向她。
葉扶搖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問:“按照本朝律法,買賣繼母、親侄,該怎麼判?”
“這……”
幾人面面相覷。他們都沒讀過書,更別說律法。
葛翠娘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依稀聽人提過,是犯法的,只是具體怎麼判,不知道。”
能確定犯法就行。葉扶搖記得歷史上各朝代對以下犯上、買賣良人的刑罰都不輕。
“那就好。”
接下來葉扶搖將自己的計劃一一道出,聽到需要人去縣衙報官時,朱小滿主動站了出來。
“我去。”
朱立春也點頭:“小滿常跟我進城賣柴,認得縣衙在哪,他跑得也快。”
其餘人則明日在程家幫忙阻攔,拖到官府的人趕到。
葉扶搖叮囑道:“一定要等到程家人動手被抓了現行再去報官,來早了打草驚蛇,來晚了證據沒了,時機很關鍵。”
這很難,但朱小滿有信心辦到。
天色漸暗,鄺素英不得不先回去,臨走前對著朱家眾人深深一拜:“多謝各位,此恩此德,若能逃過此劫,日後定當報答。”
葛翠娘上前扶起她:“都是多年的鄰居,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況且都是被家族迫害過的女人,其中苦楚只有自己知道,能救一個是一個。
回到程家,程家人見鄺素英回來晚了連晚飯都沒做,張口閉口罵她老了不中用,害一家人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鄺素英一一忍耐著,低眉順眼,生怕眼底翻湧的恨意露出來壞事。
程開注意到程緒不在家,心頭一跳,隱隱生出一絲不安,但很快又拋諸腦後,他足夠自信,沒有人知道他的謀劃。
鄺素英隨口敷衍了句“還在外頭玩,等會兒就回”,程開反而高興省了一頓口糧。
葉扶搖懶得去程家人跟前演戲,首接回房歇了,明天可是費體力的一天,她還是個傷號呢。
這個夜晚,有人歡喜有人愁。
鄺素英一夜未眠,是傷心難過,也是對未來的茫然恐懼。朱英娘和朱小滿一夜沒睡,是怕自己睡過頭耽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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