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餓了大半天的朱小滿大口大口吃著燉的軟爛的肉,嘴巴塞得像是生氣的河豚一樣鼓。
然後還不等嚥下去,又狠狠咬了幾大口餅子,吃相著實兇猛。
看出來了確實是餓很了。
葉扶搖又給他添了些肉:“慢慢吃,沒人跟你搶。”
狂素養:“半大小子吃垮老子,我家大郎和二郎那時候也是,怎麼吃都不夠,吃完了不到一個時辰就餓得眼睛發綠。”
朱立春看他吃相太丟人了,在家也沒這麼吃的,用胳膊肘狠狠懟了他幾下:“注意點。”
葉扶搖:“沒關係,若是來我家沒吃飽就走了,顯得我都不會待客似得。”
主人都這麼說了,朱立春也不好多說什麼,知道是葉扶搖和鄺素英不見外,自己也大口吃起來。
他也餓了,只不過不像朱小滿那樣不見外。
他剛剛悄悄看了,工匠們坐了一桌,自己這些人坐了一桌,桌上的飯菜都是一樣的,並沒有區別對待。
而且普通人一年到頭難得吃的肉,在這裡竟然管飽。
從葉娘子來到八里村開始,好像所有人在她這都是一樣的,當然除了那些會加害她的人除外。
將愛憎分明,嫉惡如仇放在臉上。
一頓胡吃海喝。肚子被填了個半飽後朱小滿放慢進食速度,開始提起村裡發生的事,尤其是程家的事。
“程家兩位嫂子回家看到被自家孩子燒成一片廢墟的房子首接暈了過去,倒在地上的時候都沒人上去扶。”
醒了之後不是追著孩子就是坐在地上哭天喊地說自己命苦,村裡看熱鬧的人圍了裡三層外三層,都忘記去地裡幹活。
還是村長看不過去了,叫了幾個媳婦子把人拉起來送到親戚家安置。
兩個女人帶著兩個半大小子沒有個住的地方也不是事,就說讓她們出些錢請村裡人修繕房屋。
朱小滿越說越起勁,聲調高低起伏,頗有種說書人的感覺:“你們猜怎麼著?”
鄺素英:“當初救火的時候從他們屋裡搶了錢財和大部分財物出來,想來修繕幾間房屋不是問題。”
當初火是從她的房間開始燒的,離他們的屋子還遠著,只是後來火勢控制不住才一起燒了,因此她們被搶救出來的財物糧食不少。
葉扶搖則搖頭:“我猜她們一個子都不願意出,支撐門戶的男人進了礦山,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家裡少了勞動力沒人賺錢,自然是能省則省。”
鄺素英:“這...”倒是實話。
“還真叫葉娘子說重了。”
朱小滿豎起大拇指繼續說:“她們一聽要花錢,又是一頓哭爹喊娘,怒斥村長眼看著她們受苦,不管村裡人,鬧了好大一通,村長臉色當時就不好了,索性一甩手說她們愛咋樣就咋樣,他再也不管了。”
看村長是真的甩手要走,她們頓時慌了,拉著村長說可以給錢,但是給的不多。
多番纏磨,村長也沒法只得叫了幾個本家的漢子去幫忙,放下話來說要是再不滿意就找孃家去,這才安生下來。
鄺素英唏噓不己,沒了家的感覺她懂,但是要她現在去接濟那些人,是萬萬不能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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