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棒底下能出孝子也能出聽話上進的弟弟,尤其是她們以軍工起家的人家更是不能行差踏錯一步。
徐令儀冷冷道:“姑母和六郎正在祖母院裡說話,你且去請罪吧”。
武將家管教子弟就是這麼簡單粗暴,不聽話先打一頓,打完再去祠堂跪著,一套流程徐灃熟練得不得在熟練了。
原以為徐令儀對自己下手很慘了,首到見到了表弟賀六郎才知道,還有更慘的。
不說屁股開花,那也是三天下來不來床,就這樣還被罰去祠堂反省。
難兄難弟在祠堂一個趴著,另一個也趴著,悽悽慘慘慼戚,苦不堪言。
賀六郎心裡那個苦啊,出了人販子的虎窩回家就被按著打一頓,美其名曰長長記性。
甚至連大夫開藥都說安神藥和傷藥一起喝省事,聽聽這是說的人話嘛。
賀六郎趴在地上,臀部傳來的痛讓他說話都不順暢,語氣哀怨至極:“三表哥都怪你。”
看著表弟的慘樣,徐灃慚愧極了:“這次算表哥對不住你,下次給你獵只白狐做圍脖。”
“拉倒吧,我才不稀罕。”
賀六郎歪過頭去,今天實在是不想再看見徐灃這個罪魁禍首。
他可不像自己從小習武,捱打是家常便飯,抗揍,他從小就不喜習武,所以才連個人販子都打不過。
徐灃看著生氣的小表弟疑惑的問:“你咋不回自己家關祠堂。”
賀六郎嘆氣,想起來就心酸:“娘說她今日要在外祖家住一晚,先在外祖家祠堂跪一晚反省,等回家了再關一次,我這是造的什麼孽,有你這個表哥。”
自家姑姑也是個不走尋常路的狠人,自己親兒子也捨得,但回家還要關祠堂他也忍不住同情表弟一秒。
徐灃看著跟個小大人一樣的賀三郎,還不到十歲,說的話老氣橫秋的,果然書讀多了,腦子不正常。
徐灃也想不通這孩子偷跑就算了,還真的一個護衛都不帶,真不知道該說他沒腦子還是膽子大。
賀六郎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下巴擱在胳膊上,頭歪向徐灃那邊,略帶不解的問:“你真的花了五十貫買了那把摺疊刀。”
那語氣首白的很,就差沒首說你真是一個冤大頭。
連這麼簡單的話術都能被騙。
面對他的取笑徐灃淡淡一笑:“我覺得挺值的。”
至少真的在一群小狐狗中出了一場大大的風頭,雖然摺疊刀確實不如橫刀,陌刀威武霸氣。
但他把玩半日摸索出許多不同的玩法,對那還存在於紙面上的蝴蝶刀更期待了幾分。
聽到這個回答賀六郎一噎,險些將吐槽他的話脫口而出,半晌後只說了句:“你開心就好。”
習文的跟習武的說不到一塊去。
徐灃將下巴擱在小臂上對小表弟說:“一把好刀對我們來說就跟一本好書對讀書人吸引力。”
這麼解釋的話,賀六郎就能理解了,畢竟他祖父和父親是個十足十的文官,家中藏書無數,有些珍本被祖父珍藏連父親都不能隨意拿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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