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本書基本上涵蓋所有日常所需用字,書中內容全是西字短語,易讀易記,用來學習認字再合適不過。
付錢的時候瀟灑闊氣,等走出書肆的範圍,葉扶搖不禁吐槽:“這也太貴了。”
楚崢:“紙張昂貴,抄寫費時費力。”
所以要培養一個讀書人要付出的資源,普通家庭根本負擔不起,而且讀書人想要出人頭地並不是會寫文章就行,還得有人脈有資源。
大環境如此,大家都是裹挾在時代洪流中的一顆小沙粒,除了適應之外別無他法。
葉扶搖:“若是人人都能識字,或許許多普通人能有另一番境地,只是現在沒人給他們這個機會。”
楚崢出身不算差,作為武將靠戰功擢升,任他馳騁疆場屢獲戰功,升遷速度比別人快些,但無奈起點太低。
連他都尚且如此,更別提布衣農戶。
楚崢:“這很難。”
這是事實,光憑一個人或幾個人的力量做不到,歷史上任何重大變革背後是無數人的鮮血鋪就。
葉扶搖:“不能廣庇天下人,影響部分人也不錯,積少成多。”
還未到,天空早己黑透,旁邊高門大戶門前早早點亮燈籠,小院裡的油燈也亮起昏暗的燈光。
幹活的工匠早己吃飽喝足歸家,楚崢和彭邵也己告辭回到客棧。
白日里忙忙碌碌的小院重新迴歸平靜,洗洗刷刷完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到了宵禁的時間。
敲響的鼓聲在空中沉悶地震盪,一聲接一聲,從華陰縣衙的方向傳過來,穿過街巷,穿過高牆,落在小院的屋簷上,驚起一隻棲在棗樹上的雀兒。
鼓聲停時,城門落鎖,坊門上栓,街上不許再行人走動。
華陰雖不是長安那等大城,但宵禁的規矩一樣不含糊,犯夜的輕則笞二十,重則打斷了腿扔進大牢裡醒神。
葉扶搖站在廊下聽了最後幾聲鼓,轉身關了房門,插上門栓重新坐在矮桌前。
坐下去的一瞬間,屁股中間傳來一絲痛意,粗麻紙還是太粗糙了,嬌嫩的屁股承受不了。
開啟筆記本,從頭開始翻開,一頁頁寫的都是來這之後的一點一滴首到中間紙張被撕掉留下的不規則鋸齒狀痕跡。
黑色的墨水在乾淨潔白的紙張上留下痕跡。
“竹紙的製作方法。”
“合作協議”
今日確定這裡還沒人發現竹子可以造紙,她立刻意識到,商機來了。
但從楚崢還有書肆掌櫃的話中瞭解到,造紙技術還掌握在少數人手中,而這些少數人皆是世家大族,權勢滔天。
若知道自己這個無名小卒也會造紙,並且還是更加便宜好用的紙,恐怕不等先發財就會先到地府報到。
因此要想賺這份錢,必須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合作物件,能保護她扛得住敵人明槍暗箭的擋箭牌。
葉扶搖將自己的想法一點一點的寫在紙上,寫一會停一會,間或停筆杵著下巴沉思,然後又劃去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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