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關樣品箱。”
惜春的話落下，鶯兒扣住銅鎖，沙流將扁擔橫到箱前，探春卻仍站在殿中，沒有回頭看窗外。
太師用玉笏指著計劃書。
“陛下，此等外客才進城便談託管，今日查稅，明日怕是連國璽也要查。”
王熙鳳接過話。
“國璽當然要查，只查印鑑真假，不收走。”
“你還真敢承認？”
“做三年專案，連簽約方的印都不驗，出了壞賬找誰？”
探春摘下腰間鑰匙串，放到殿磚上，十幾把銅鑰匙撞在一處，旁邊還掛著火雲洞，蓮花洞和烏雞國的木牌。
“這些地方都由大觀園經手，哪一處被我們搬走了王座？”
太師垂眼看去。
“誰知這些牌是真是假。”
平兒將烏雞國代運營文書展開，青獅爪印，百官聯印和國庫新流水排成三頁，末尾還貼著文殊留下的三文過路費收據。
“假的文書，不會給青獅發十兩月錢，更不會讓文殊菩薩親自交路費。”
女王拿起烏雞國稅表。
“三年虧空，半年回正？”
“水利和商稅先歸公賬，皇親舊欠再分期追繳，數目自然會動。”
王熙鳳拔出算盤簪子，算珠貼著案沿一顆接一顆過去。
“貴國去年官錄子母河水西千二百桶，民間實際取水至少三萬桶。”
太師立刻道：“胡說。”
“城外桶印有七種，官印只有一種，剩下六種是誰放出去的，查水口便知。”
“各村自行取用，歷來如此。”
“那便是七套小賬。”
鳳姐翻開探春剛記的街稅頁。
“紡布賣不出國境，商戶只能拿布抵稅，村長再把布轉給私商，國庫收到的仍是幾個銅板。”
女王的手從額角移到稅冊。
“一年能漏多少？”
“只算都城，西十八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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