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站到沉泉之前，先聞到了水味。
不是溼氣。
是真的水。
黑霧裡很少有這種感覺。
沿線大部分地方不是凍土、鐵鏽，就是長時間不流動的舊管道味。
沉泉外側卻有一段排水溝。
水從混凝土槽裡持續往下流，表面甚至沒有結冰。
孫海峰盯著車窗看了半天。
“他們真不缺。”
梁文山站在後面。
“現在知道人家為什麼說話那麼欠了？”
“有水就能這麼囂張？”
“在這地方，可以。”
沉泉沒有假站臺燈。
路線掃描器上的實體基準也很乾淨。
暖橋之後新增的灰色異常層幾乎沒有亮。
這讓孫海峰開得格外舒服。
“終於有個地方路牌是真的。”
第一塊牌子寫：
【沉泉淨水站 2km】
兩公里後，站真的到了。
沒人騙人。
沉泉比白櫟還小，卻比白櫟熱鬧得多。
軌道兩側全是粗細不同的水管。
一座舊鋼製水塔立在站後。
主樓外牆掛著十幾條剛洗過的床單。
有人在衝地。
有人拿水刷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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