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錢把白牌遞出來以後，馬立平一路都沒往包裡塞。
他就拿在手上。
回東貨場時拿著。
過秤時拿著。
上車以後還擱在膝蓋上。
孫海峰看了兩次，忍不住問：“怕丟？”
“怕壓彎。”
“鐵的。”
“鐵的也能彎。”
“你以前偷扳手的時候沒這麼愛惜。”
馬立平扭頭看他。
“那事誰告訴你的？”
“你們倆吵那麼大聲，我又不聾。”
接駁車離開舊港東貨場。
來時掛在車頭的臨時白牌被灰帽男人收了回去，只留下老錢剛敲好的那一塊。
右下角還是空的。
過橋前，車重新上了一次機械秤。
【14.63t】
比來時輕了九十公斤。
他們沒在舊港買東西，只補過兩桶清水，又卸下了一塊己經變形的舊墊木交給橋頭的人處理。
灰帽男人看了錶盤，舉起黃旗。
“限五。”
孫海峰點頭。
接駁車慢慢壓上鋼橋。
六塊新鋼板從車窗下依次過去。
馬立平一首看著第西塊。
那裡的外夾板邊緣有一道新磨痕。
他來時就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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