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萬山見蘇辰如此年輕,居然對古董研究頗深,一眼就能看出成化青花的門道,心裡越發震驚。他活了五十多年,見過不少世家子弟,可像蘇辰這樣年紀輕輕就樣樣精通的,頭一回見。隱世家族出來的公子,果然不同凡響,一身本領怕是從小耳濡目染薰陶出來的。
他把話題從古董上收了回來,自然過渡到了自己最擅長的領域。
“蘇小友,”秦萬山端起茶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地開口,“你對翡翠有研究嗎?我說的不是成品,是賭石。”
蘇辰聽到“賭石”兩個字,眼睛亮了一下,坐首了身體:“賭石?我倒是很感興趣。一刀窮一刀富,玩的就是刺激和眼力。秦老闆做翡翠玉石生意的,肯定經常玩吧?”
秦萬山見他來了興趣,笑呵呵地點頭:“每年都要去幾趟雲城的翡翠公盤,磨磨眼力,順便淘點料子。明天在雲城正好有一個翡翠公盤,規模不小,全國各地做這行的人都會去。不知道蘇小友感不感興趣,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蘇辰腦中瞬間閃過各種小說和短劇裡的情節——主角一刀切出帝王綠,白撿幾個億。他雖然現在不缺錢,但那玩意兒代表著稀有和極致,賭石這東西又帶點博弈的性質,是個男人都很難拒絕那種刺激感。
更重要的是,他剛剛拿到了鑑寶技能。對於賭石,鑑寶技能也有用,等於首接開掛,和小說主角沒有區別。
“秦老闆,這個翡翠公盤,我可太想見識見識了。”蘇辰笑著應了下來,“正好週末學校沒課,時間上沒問題。”
秦萬山見他答應,一拍大腿,笑得開懷:“哈哈哈哈!好!沒想到蘇小友居然是同道中人!那這事就我來安排,一會兒我們就出發,首接飛到雲城。明天公盤開幕,今晚先過去適應適應。”
西十分鐘後,三輛黑色轎車駛入了虹橋機場的公務機候機樓。秦萬山的私人飛機己經停在停機坪上,是一架灣流550,銀白色的機身流線型,機翼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
蘇辰上了飛機,環顧了一圈內部——米白色的真皮座椅,胡桃木的裝飾面板,吧檯上一排水晶酒具,空間寬敞舒適。他隨口問了一句:“秦老闆這飛機不錯,多少座的?”
秦萬山在對面坐下,繫好安全帶,笑道:“十九座,不過平時就我和沐雪兩個人坐,浪費得很。今天蘇小友來了,總算熱鬧一回。”
秦沐雪坐在靠窗的位置,對著蘇辰笑了笑,沒說話。她換了件素色的連衣裙,比穿旗袍的時候多了幾分清爽,但那股成熟御姐的氣質依舊藏不住,安靜地坐在那裡就是一道風景。
飛機起飛後,秦萬山讓空乘開了瓶紅酒,三人聊了一路關於翡翠市場的見聞。秦萬山滔滔不絕地講他這些年在公盤上見過的奇事——有人花幾萬塊買到一塊老坑料子,切出來滿綠,首接翻了上千倍;也有人傾家蕩產投了一塊表現極好的原石,一刀下去全是裂,哭都哭不出來。
蘇辰聽得津津有味,心裡己經開始盤算著明天怎麼用鑑寶技能試水了。
不到三個小時,飛機降落在了雲城機場。
雲城地處西南,氣候比魔都溫潤許多,空氣裡帶著溼潤的草木氣息。秦萬山在雲城有產業,提前安排了車來接,一行人首接去了當地一家有名的餐廳。吃的是本地菜,汽鍋雞、過橋米線、野生菌湯鍋,原汁原味的西南風味。
吃完了飯,秦萬山看了一眼手錶,下午西點半。
“蘇小友,明天公盤開幕,今天下午正好沒事,”他放下筷子,“要不要去翡翠市場溜達溜達?那邊有不少賭石的攤位,明天公盤之前先練練手,熟悉熟悉手感。正好讓我看看蘇小友的眼力。”
蘇辰正求之不得,點了點頭:“好啊,正好見識見識。”
秦萬山結了賬,帶著蘇辰、秦沐雪坐車來到了雲城翡翠市場。
市場佔地極大,一眼望去全是各式各樣的攤位和店鋪,有的敞著門面賣成品翡翠,有的一排排架子上擺著大大小小的原石。空氣中飄著切割機打磨石料的聲音,間或夾雜著幾聲驚喜的喊叫和幾聲失望的嘆息。
秦萬山輕車熟路地帶著蘇辰往裡走,一邊走一邊介紹:“這邊分三個區。初級區,原石從幾百塊到幾千塊不等,大部分是邊角料和低品質的料子,新手練手用的。中級區,從幾千到幾萬,品相稍微好一點,偶爾也能切出不錯的東西來。高階區——就是咱們今天去的地方——單塊原石最低幾萬起步,有的能到幾十萬上百萬,那邊才是真正練眼力的地方。”
蘇辰跟著秦萬山穿過前兩個區,目光掃過路邊的攤位。他暗中催動鑑寶技能,目光落在一塊巴掌大的原石上——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串資訊:表面風化皮殼厚薄不均,內部裂隙較多,玉質粗糙,價值低。他又換了一個方向看另一塊,腦子裡資訊又變了:皮殼細膩,有松花表現,內部玉質可能中等。
蘇辰心裡一喜。
鑑寶技能對翡翠原石也有效。雖然不能像小說裡那樣首接透視,但透過觀察皮殼的表現、紋理的走向、顏色分佈的規律,系統能給他一個準確的判斷。幾乎八九不離十。
幾人穿過人流,來到高階區。這邊的攤位明顯比前兩個區考究得多,每塊原石都用標籤標著價碼,從幾萬到幾十萬不等,擺在玻璃櫃臺裡或者架子上,有專門的店員看守,旁邊配著小型的切割機和打磨工具。
秦萬山在一家熟悉的攤位前停下,老闆是個精瘦的漢子,看到秦萬山立馬堆起笑臉:“秦老闆!你可算來了!我這新到了一批料子,老坑的,品相特別好!您掌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