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分籠飼養的兩隻青年母兔，這幾天徹底進入了發情高峰期。
平日裡溫順安靜的兔子，突然變得躁動不安，整日在籠裡來回踱步，不停扒撓籠壁，食量明顯下降，活躍度極高，正是最佳配種的黃金時期，一旦錯過，又要再等許久。
除此之外，早前己經成功配種的那隻成年母兔，孕期早己足月。
腹部沉甸甸下墜，體態臃腫，乳房飽滿發脹，隨時都有生產的可能。
李西走到兔舍前，抬手輕輕掀開遮擋晨霧的粗布簾。
籠裡的兔子聽見動靜，紛紛豎起長長的耳朵，黑亮的圓眼睛齊刷刷望過來，溫順又警覺，小小的身子微微起伏。
他動作極輕，生怕驚擾了這群兔子。
熟練開啟籠門，先將兩隻發情母兔逐一抱出，隨後把母兔和公兔放在一起，他要最大程度保證配種受孕率。
做完兩隻母兔的配種工作，天邊的朝陽己經破開濃霧，緩緩升起。
暖金色的陽光灑在大地上，驅散晨間的寒涼，霧氣慢慢消散，村落徹底甦醒過來，西處漸漸響起人聲。
李西沒有停歇，立刻著手佈置待產房。
他特意挑了兔舍最裡側、最安靜避風的籠舍，這裡隔音最好、無風無擾，溫度恆定，最適合母兔生產。
他抱來提前曬乾儲存的軟乾草，一層一層細細鋪在籠底，鋪得厚實又鬆軟，保暖透氣，不會壓到剛出生的幼崽。
又仔細檢查籠舍的每一處縫隙，把漏風的小洞全部堵嚴，清理乾淨籠內殘留的糞便、雜物，把整個待產籠收拾得乾乾淨淨、安安穩穩。
一切佈置妥當，他蹲在籠邊，靜靜觀察那隻足月待產的母兔。
母兔乖乖臥在乾草中央，呼吸均勻，神態溫順，只是比平日裡安靜許多，偶爾會低頭舔舐腹部的毛髮，是典型的臨盆前兆。
接下來的幾日，李家院子徹底分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光景。
前院豆腐坊，每日忙碌
李父和李母這幾天依舊耐心十足，他們是真心實意想要把張成才教出來。
每日凌晨天不亮就起床，泡豆、磨漿、煮漿、點滷、壓箱、切塊，每一個步驟都反覆講解、親手示範，不厭其煩。白天做好豆腐，就推著小木車走村串巷、趕集叫賣，風吹日曬，從無懈怠。
可張成才的懶，終究是徹底藏不住了。
新鮮感褪去，偽裝徹底撕碎，整日摸魚糊弄，花樣百出。
凌晨燒火，蹲在灶臺邊低頭打盹，火苗滅了都懶得起身重引；推磨的時候偷工減料，推三圈歇五圈，磨出來的豆漿粗糙不堪；濾漿隨便糊弄，豆渣漿液不分，糟蹋大半原料；煮漿時站在一旁發呆走神，任由火候忽大忽小，好幾次差點煮糊一鍋豆漿。
白天跟著出門賣豆腐，更是懶散到極致。
推著小車走幾步就喊累，藉口曬太陽、歇口氣，蹲在村口大樹底下乘涼閒聊，任憑小姑小姑父在前頭忙活，他自顧自摸魚偷懶，能不動就不動。
遇到熟人，還大言不慚說自己在學手藝、掙前程，臉面功夫做得十足。
李母心軟護短，總覺得是自家侄兒，年紀輕、沒吃過苦，捨不得嚴厲苛責，每次最多輕聲唸叨兩句。
李父偶爾嚴厲訓斥，他當面低頭認錯、乖巧保證，轉頭立刻照舊，半點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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