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牽著李真希的手,李真希拎著一桶新鮮的菜苗跟著李西往院後頭的兔舍走。
兔舍還是之前搭的簡易木棚,通風又幹爽,裡頭今天剛出生的五隻小兔子長得圓滾滾的,絨毛蓬鬆,擠在一起輕輕蠕動,時不時發出細碎的啃草聲。
夜色落在兄妹倆身上,隔絕了前屋的人聲,周遭安安靜靜的。
李真希蹲在兔舍邊上,伸手輕輕摸著小兔子柔軟的脊背,摸了好幾下,才輕輕開口,聲音帶著藏不住的委屈,還有點怯生生的困惑。
“哥,張成才什麼時候走啊?”
李西站在她身側,垂眸看著棚裡的兔子,聞聲側過頭。
“怎麼啦,真希,他是來學手藝的,學會了應該就走了,他做了什麼壞事嗎?”
李西摸了摸李真希的腦袋:“你放心跟哥哥說。”
小姑娘垂著眉眼,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語氣悶悶的。
“他天天跟我媽唸叨,說我年紀小,就是個小女娃,讀不讀書根本無所謂。”
“說女孩子遲早都是要嫁人的,認識幾個字夠用就行,沒必要天天跑學校浪費家裡錢、浪費家裡糧食。”
這話她憋了好幾天。
每次張成才跟李母嚼這些閒言碎語,她都聽得心裡堵得慌,又不好當著長輩的面反駁,只能默默忍著。
她喜歡上學,喜歡認字,喜歡坐在教室裡聽老師講課,可這些心思,被張成才輕飄飄幾句話,貶得一文不值。
“他總在媽耳邊說,讀書沒用,不如早點在家學著幹活、做家務,以後好生過日子。”李真希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委屈,“聽得我心裡特別不舒服。”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夜裡的涼意。
李西看著小姑娘耷拉下去的腦袋,看著她明明難過卻不敢發作的模樣,心裡瞬間沉了下去。
他之前只覺得張成才懶惰、愛耍小聰明,頂多是幹活不勤快,算不上大毛病。
可他沒想到,這人背地裡居然嚼這種爛舌根。
九十年代,村裡重男輕女的思想本就根深蒂固,不少人家都覺得女孩讀書無用。
真希本來就憑著一股韌勁堅持上學,好不容易讓父母鬆口願意供她讀書,張成才倒好,日日在耳邊煽風點火,專挑最傷人的話來說。
這哪裡是不懂事,分明是心思狹隘、嘴碎又自私。
“我知道了。”
“你別管他,好好讀你的書,別的不用多想。”
安撫好妹妹,看著她喂完草、關好兔舍小門,李西轉身回了前屋。
父母的房間還亮著昏黃的電燈,光線透過木門縫漏出來一小片。
他抬手輕輕敲門。
進屋的時候,李父正坐在桌邊數著零錢,李母坐在一旁疊著剛晾乾的衣物,動作慢悠悠的。
。他看眼抬都人兩,來進西李見
。山見門開接首,子彎繞不也西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