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天邊泛著淡淡的魚肚白,霧氣籠罩著整個村子。
往常賣豆腐,都是一家三口做好豆腐,然後李父李母推著車出門。
可今天一早,李母就提前安排好了活計。
她早早起了床,收拾好裝豆腐的木筐,轉頭對著剛洗漱完的李父開口,語氣不容推辭:“今天你別跟著去賣豆腐了。”
李父愣了一下:“不去賣豆腐?那今天的豆腐咋出攤?”
“我去就行,帶著成才一起。”李母拍了拍身旁站著的張成才,臉上帶著溫和的神色,轉頭叮囑李父,“你今天去地裡,把黃豆種上,再好好打理打理田地。地裡荒了幾天,雜草該長瘋了,正好趁這兩天晴天收拾利索。”
張成才站在一旁,聞言立刻露出笑意,乖乖點頭,一副聽從安排的模樣。
李父看著妻子篤定的樣子,心裡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昨天夜裡爭執過後,妻子心裡有氣,偏要留張成才在家幹活、給他機會,不肯聽父子兩人的勸。
他心裡無奈,卻也拗不過自家媳婦。
一輩子夫妻,吵吵鬧鬧一輩子,大多時候都是他讓著她。
李父沉默片刻,只能點點頭,拿起牆角的鋤頭、鐮刀,換上下地的舊布鞋。
“行,我去地裡。”
李西看在眼裡,還是上前關心問了一句:“你忙得過來嗎?媽。”
李母擺擺手:“這有什麼忙不過來的,你也跟著去。”
李西無奈的點點頭,看來昨天的事情李母心裡有氣。
他隨手拿起牆邊另一把鋤頭,跟上父親的腳步。
“爸,我跟你一起去。”
父子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院門,踏入清晨微涼的霧氣裡。
田埂上露水很重,打溼了鞋面褲腳,涼絲絲的潮氣貼著皮膚,帶著泥土獨有的清新氣息。
地裡確實荒了幾日,田壟邊冒出不少雜草,東一叢西一簇,長得雜亂囂張,黃豆地需要細細打理,翻土、除草、整壟,樣樣都是累人的粗活。
父子兩人不多言語,低頭默默幹活。
鋤頭入土,翻起溼潤的新土,一下一下,沉悶又踏實。
日頭慢慢升高,霧氣散盡,陽光鋪灑在田野上,溫度漸漸升了起來。
汗水很快浸透了貼身的衣裳,順著脊背往下淌,額角的汗珠不斷滑落,砸進腳下的泥土裡,轉瞬就沒了蹤跡。
傍晚的時候,李真希來田上給他們送了一次綠豆湯。
“爸!哥!媽讓我給你們送綠豆湯來了。”
李西接過綠豆湯隨口問了幾句:“媽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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