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板？”李父被氣笑了，眼底滿是失望，“你這不是變通，是自砸飯碗！”
兩人就這麼當著院子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一句接一句，互不相讓。
張成才縮在旁邊，低著頭不吭聲，假裝乖巧認錯，眼底卻藏著一絲僥倖。
他篤定李母護著自己，不管怎麼吵，最後李母都會攔著，李父終究不會真的為難他。
李西靜靜站在側邊，全程沒插話。
只是眼底最後一點容忍，也徹底消失了。
這人根本不是年紀小不懂事，是心術不正。明知殘豆毀口感、毀口碑，依舊為了偷懶貪利偷偷亂來，還攛掇長輩，藉著長輩的護短為自己謀便利。
爭吵聲落了一輪，院裡安靜一瞬。
李父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火氣，目光死死盯住張成才，語氣決絕，沒有半點轉圜餘地。
“張成才，你現在立刻收拾東西，從我家搬走。”
驟然聽到這話，張成才猛地抬頭，滿臉錯愕。
李母也瞬間急了，立刻上前阻攔：“你瘋了？好好的讓孩子走幹什麼！他就是好心辦了錯事，又不是故意的，教訓兩句就夠了！”
“好心？”李父冷冷扯了下嘴角，“一而再再而三偷懶耍滑，攛掇家裡人做錯事，毀自家營生、亂自家口舌，這叫好心？我家裡容不下這種心思不正的人。”
“今天你自己走最好。”
李父盯著張成才，語氣沉得嚇人：“你要是不肯走，我就託人捎信，把你爹喊過來，讓他親自把你領回去！”
農村人最看重臉面。
小輩在外做客，被主人家專門喊家長來領人，是頂頂丟人、最沒出息的事，傳回老家，能被街坊鄰里笑話好幾年。
張成才臉色瞬間白了，嘴唇抿得緊緊的，手腳都有些僵硬。
他不怕李父罵，不怕挨訓，唯獨怕丟人、怕家裡人知道他在外面亂來、偷懶闖禍。
可即便到了這一步，李母依舊不死心，死死攔著，咬著牙不肯鬆口。
“你至於逼得這麼絕？孩子己經知道錯了，以後改就是了！非要鬧得兩邊難堪嗎？”
李父看著護短護得不分是非的妻子，心裡又氣又無奈，最後首接丟擲了狠話。
“你要是還護著他，我就去把你二哥喊來，讓你二哥評評理！問問他，是不是該任由外人毀了自家一輩子的營生！”
這話一齣，李母瞬間僵住。
她二哥為人正首公正，最講道理，向來看不慣護短縱容、是非不分的性子。
真把二哥喊過來，別說幫自己說話，鐵定要狠狠訓斥她一頓，罵她糊塗、拎不清輕重，張成才肯定也逃不掉一頓毒打。
李母嘴唇動了動，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滿腔的爭執、不服氣，瞬間被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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