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李母的抱怨，李父過來拍拍李西的肩：“是啊，小西，他這個降了一半的價格，實在是太膈應了。”
李西抬手安撫了一句：“把，媽，你先吃飯，歇一歇，這事先不急，明天我去看看誰家賣的，去看看情況。”
李母還想說什麼，看著兒子沉穩淡定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簡單吃過午飯，李母收拾完碗筷，便回屋歇晌了。
連日早起奔波，加上今天心裡憋悶，身子早就累得撐不住了。
李西獨自走到後院兔舍。
午後的陽光透過木棚縫隙，碎碎落在籠舍裡。二十隻兔子安然休憩，有的趴著閉目養神，有的慢悠悠啃著草料，動靜安穩。
他伸手摸了摸最壯的那隻母兔的脊背，觸感緊實順滑。
心思卻飄到了低價豆腐的事情上。
半價豆腐，要麼是虧本賺吆喝，刻意打壓同行，要麼，就是偷工減料，成本極低，才能賣出這個離譜價格。
虧本做生意的人，在鄉下幾乎沒有。都是本本分分養家餬口的普通人，沒人會做這種賠本的買賣。
那答案就很明顯了。
第二天清晨，李父李母依舊照常早起磨豆腐，只是兩人的神色，都比往日凝重了不少。
天剛亮透，李西跟父母打了聲招呼，抬腳往隔壁鄉鎮走去。
兩個村子距離不算遠，步行半個多小時就能到。
秋日的清晨風很涼，吹在臉上清清爽爽，路邊的稻田翻著層層金浪，田間早有農戶彎腰勞作。
臨近鄰村街口，遠遠就聽見喧鬧的吆喝聲，比往常熱鬧了不少。
村口旁邊，圍了密密麻麻一圈人，李西心想，這應該就是那家豆腐攤了，生意確實不錯。
他抬眼望去，目光穿透人群看向豆腐攤。
木頭案板擺得簡陋粗糙，上面碼著一塊塊白生生的豆腐，看著塊頭不小，看著倒是像模像樣。
而站在攤子後面的人，讓李西微微眯起了眼。
張成才？
李西倒是沒想到，攪和自家豆腐生意的人，居然是他。
此刻的張成才，穿著一件洗白的舊襯衫，腰桿挺得筆首，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嗓門極大，一遍遍對著圍過來的村民吆喝。
“新鮮豆腐！正宗滷水豆腐！三毛一塊！量大實惠！錯過今天可就沒這價了！”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上好的滷水豆腐，用的都是自家的好豆腐！”
“大爺，來一塊不？”
他嘴巴利索，話術一套接著一套，專挑好聽的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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