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賣豆腐的了。”李西點頭。
“到底是誰在搶生意？價格壓得這麼低，這是不想讓旁人過日子了？”李母連忙上前追問，語氣焦急。
李西皺著眉開口：“張成才。”
“是他？”
夫妻倆同時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瞭然又惱怒的神色。
張成才雖然之前就勸過李母用差豆子，但是李母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手段和自己家搶生意
“真的假的，小西”李母氣得手抖，“這可不是踏踏實實做買賣的，這擺明了就是故意攪局！”
李父臉色鐵青，悶聲道：“我說怎麼突然出現一家會做豆腐的，原來是他搞的鬼，他這般定價，搞得別人根本賺不到錢！”
李西沉吟片刻，開口道：“我託村裡順路的人，買了一塊他的豆腐回來，你們看看就知道了。”
他說著，從桌邊拿起一個乾淨的白瓷盤，盤中靜靜放著一塊豆腐。
李父率先伸手，指尖輕輕按了一下豆腐表層。
觸感虛軟鬆散，沒有半點緊實的韌勁，輕輕一按就陷下去一個坑，手指抬起來，還帶著細碎的渣沫。
他眉頭瞬間皺得更緊，掰下一小塊捏碎，細細打量質地。
“這豆腐不對勁。”李父語氣篤定。
李母也湊上前，認真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
沒有濃郁純正的黃豆清香，反倒帶著一絲淡淡的寡味，隱約還有點生澀的雜味。
她伸手輕輕一撥，整塊豆腐鬆散不堪，邊緣碎碎爛爛的，稍微用力就碎成好幾塊。
“我的天，這哪裡是正經豆腐！”李母滿臉嫌棄，連連搖頭，“質地這麼散，一捏就碎，口感肯定又寡又糙，根本沒法吃！”
自家做的豆腐，緊實細嫩，煎炒不易碎，入口豆香十足。
再看張成才這塊豆腐，徒有其表，內裡全是虛的。
“不用想也知道。”李西緩緩開口，語氣平靜無波，“他根本沒用好黃豆，大機率是摻了陳豆、碎豆，甚至還混了別的東西。省了大半原料成本，才能壓到三毛一塊的低價。”
正經新黃豆成本不低，泡製、磨漿、點滷，每一步都要耗時間耗功夫。
按正常成本算，三毛一塊根本沒有利潤，甚至還要虧本，唯一的可能，就是從原料上偷工減料，以次充好。
“怪不得賣得這麼便宜，原來是拿劣質貨糊弄村裡人！”李母又氣又無奈，“村裡人不懂門道，只看價格便宜，哪裡分得清好壞！還以為撿了大便宜，殊不知是買了次品！”
李父怒道：“你也知道不是好東西，上次還聽了張成才的話用爛豆子！”
李母聽到這話，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小聲狡辯：“那不後來也改了嘛…”
李西見父母要爭執起來，趕忙插話：“好了好了，爸媽，先想想怎麼辦吧。”
村裡人大多樸實，買東西只看價格高低，沒人會細細分辨豆腐的原料和口感，只圖一時便宜，全都湧去買張成才的劣質豆腐，把李家實打實的好豆腐晾在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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