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濁掃了他一眼,“難道還指望你給我上嗎?你萬一奔著痛死我去的怎麼辦?”
謝予懷本也不算脾氣好的人,今日又被謝昭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
好不容易好心一次要給她上藥還被這般揣測,他的耐心也告罄了。
他二話不說將人提溜起來,又往自己腿上按。
不過這次他知道收著點力道,也注意著她的傷口了。
然後他卻發現謝昭也就最開始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後面壓根就沒有這心思。
生怕一掙扎再受傷。
謝予懷卻看不慣她這打不過就投降的沒骨氣模樣,在她身上不輕不重地落下一掌。
“少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謝清濁莫名其妙被打,火氣也上來了,她也懶得去想會不會弄傷手腕了。
首接扭過身來,面對著謝予懷的臉,也虧得她有傷那一側是靠上的,不然她這一轉身就壓到傷口了。
結果她一不小心就看到謝予懷那張易過容後亂七八糟的老臉,一瞬間嫌棄壓過了火氣。
“謝予懷,把你易容卸了!看的我膈應死了!”
謝予懷攥著她一雙手腕,還有一隻手搭在她腰上的為了防止她腳亂蹬。
他盯著那張膈應謝清濁的臉露出一抹笑,“嘖,怎麼不裝了啊,小侄子?”
“醜!”醜到她都不想轉身瞪他了。
但沒有說她不追究他打她的責任。
她又不是什麼小孩了,還拿這種訓誡小孩的手段對付她是什麼意思?
他謝予懷以為自己是誰?她的長輩嗎?
可笑,才比她大幾歲就在這擺長輩的譜。
“好吧,既然你執意要看呢,皇叔也成全你。”
謝清濁扭過頭去,呵,說的好像她要看的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哦,你原來那張臉也不見得好看到哪裡去呢,皇叔。”
不過是比現在順眼一點而己,看著也是一大把年紀了,比她看起來老一萬倍!
當然沒有說他人老就有擺長輩譜的資格,她又沒受過他的任何教導和養育,他憑什麼管她?
謝予懷騰出一隻手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扯下,露出冷冽的眉眼。
這張臉與那雙眼才配極了,卻也不是什麼滄桑歷盡世事的感覺。
更像是在寒霜朔雪中矗立多年的長槍,風雨不折,烈陽不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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