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您在渴求什麼東西,朕的皇位麼?”
既然有野心,又為何跪的毫不猶豫?她第一次覺得她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瞭解謝予懷。
當真會有一個人矛盾到這個地步嗎?
那雙眼睛很漂亮,此時正在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探究。
衣襟裹得很嚴實,領子很高,饒是如此,以他的視角也能看到一兩個吻痕。
他在渴求什麼,渴求這個人能一首做那唯一的變數,渴求她的視線只落在他一個人身上。
前者是她一首做這個天子,穩居高位;後者是他舉兵稱帝,將她囚在自己身邊。
他想獨佔她,看不得有除他以外的人在她身邊;但又不想她因此受傷,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這種情感是什麼……
“臣在求您啊,陛下。”他輕柔地吐出這一句話。
他就是在求她,若對所有人都心軟的話,那對他,能不能更特殊一點。
謝清濁神色複雜,“朕看不透你,皇叔。從你大開城門,捨棄一城百姓開始。”
先帝對於坊間百姓可以瞞著,對於親生的孩子卻瞞不住。
況她自幼聰慧,怎麼會看不出這是替謝予懷籠絡人心的手段。
她的父皇,對他這最小的弟弟可真是一片誠心呢。可他又是怎麼對先帝的呢?
只有在他病危時回來看過最後一眼,後面更是偷養私兵,欲與她爭權。
況且,他極有可能不是謝家的血脈,他是怎麼好意思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一切的呢?
謝予懷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的頭慢慢沉了下去,“抱歉……”
他要怎麼解釋,說他做了一場夢,說他都是受人所控,說他養私兵並非出於本心,說他懷疑“南北雙皇”時期仍有餘孽?
這一切解釋起來都太牽強了,有時候他做出來的決定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出於本心,還是受人所控。
那種被人完全操控思想、行為的感覺太過難受了,一年時光,三百多個日夜,聽起來不長。
有時他都分不清何為夢境,何為現實了。
在這個時候她登基的訊息傳來,他阻止不了她登基,只能讓自己遠離神都,不做攝政王。
這一切的變局也是她,他發現自己不再受誰的控制了。
從最開始的狂喜到冷靜下來,他便不自覺地去思索,這會不會又是幕後之人故意設的一個局,就是想讓他無可救藥地愛上恍若救世主的謝昭?
他不敢賭。
“可是皇叔,您為何不在朕剛登基那幾年去奪這江山呢?偏偏等到朕勢力強大起來再說您有這個野心?”
她並非蠢笨之人,早就意識到他奪權的最佳時刻就是她剛坐上皇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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