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懷緩緩將頭抬起來,眼尾帶上一抹紅,“若我說是,陛下還會這麼對我嗎?”
他明明什麼也沒有解釋,私兵、野心、離開神都……他都沒有對她解釋,只是跪在那裡,眼眶微紅。
謝清濁覺得自己也挺矛盾的,幼時起她對這個只會逗人的皇叔就沒什麼敬佩之意。
他們年紀沒差多少,他更是沒有長輩的樣子,平等討厭所有人的謝昭沒忘記把他也討厭上。
再後來是他去了邊疆,一連打了很多勝仗,連帶著收回了很多失地。
她對他就沒那麼討厭了,他護的是她的江山,她的百姓。自小她就知道父皇的位置只會傳給她。
叛國……呵,最開始她是完全不信的,可證據確鑿,容不得她不信。
於是她對他多了一抹隱秘的怨恨,厭惡變得更濃烈了。
後來在查到他養私兵時,在討厭之餘,極偶爾的時候,她會想起那些年凱旋的少年將軍意氣風發的模樣。
人的記憶總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褪色,所以她也忘了當年那個少年有沒有說過會為她守一輩子的江山這樣的話。
說了她也不會信的,她那麼多疑。
她微微俯身,輕聲道,“那你想朕怎麼對你?”
“吻我,陛下。”他不帶絲毫猶豫的,提出了唯一的請求。
謝清濁垂眸落到他唇上,“離朕近一點。”
他聽話的跪著向前了兩步,抬起了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與他臣服的姿勢不符的是他的眼睛,是能讓人看到的佔有慾,以及極致露骨的偏執。
謝清濁微涼的指腹落到他的唇上,輕輕擦過,“你吻過除朕以外的人麼?”
他畢竟比她大了幾歲,又遠在封地的,誰知道有沒有什麼白月光之類的相好。
她這人比較霸道,若換她主動的話,不能接受那人有什麼舊相好還有過親密的接觸。
不錯,她就是嚴於律人,寬於待己,誰讓她是皇帝,又誰讓是他去求的這個吻呢。
對於自己的行為,她有千百個理首氣壯的理由。
謝予懷有一瞬都氣笑了,她奪走了他的清白還好意思問他有沒有吻過別人?
“沒有!”他答的很是咬牙切齒。
負心人!明明是她不喜歡遊凌煙卻又接受他的吻。現在卻質疑他和她一樣!
“沒有就好。”
她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個不帶絲毫情慾的吻。
淺嘗輒止,如蜻蜓點水一般,很輕,離去的也很快。
謝予懷的眼眸才闔上,唇上的溫度己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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