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倦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坐在床榻上，低垂著頭。
一隻冰如寒玉的手落在她臉一側，迫使她揚起頭，“哭什麼呢。”她低聲呢喃，除了聲音沙啞，跟平日喚她沒有任何區別。
謝清濁的手在那張臉上劃過，姿態親密，附在她耳邊，就如情人間耳鬢廝磨。
“知倦，你一首都知道的對吧。”
她沐浴時知倦在一邊，她接觸到的所有東西除了軍機密令都會先經過她的手。
知倦隔絕了一切她能知道自己真實性別的東西。
“你知道，卻從來沒有告訴過朕……”她的手從知倦的臉一側落到她的脖頸處。
卻只是輕輕地環在那，沒有用什麼力。她現在也沒什麼力能用了。
“朕的知倦還是母妃的人呢，對吧？”
她散落的頭髮隨著她的動作落到知倦頸間，乍一看只會覺得二人是相互依偎的眷侶。
知倦連連搖頭，手語比劃的很快。只是謝清濁的目光再沒有落到她手上。
“朕不想看。”
她不看也就聽不到她的聲音。
“你去找寧醫師來。”撂下這一句話，她赤腳踩在地上，吹了聲暗哨，喚道“暗二。”
暗二來時只看到陛下一個人站在地上，身上穿著不算厚的外袍，莫名透著一種頹靡。
她的目光盯著虛空中某一點，“暗二？”
“屬下在。”縱有萬千憂慮他也不能干涉主子的事。
“你是男子嗎？”
他雖然不明白主子為何忽地問這個問題，但還是誠實地點頭，“是的。”
“衣服，脫掉。”謝清濁無甚感情的下達了這個命令。
暗二愣了一瞬，“全部？”
“全部。”
一陣窸窸窣窣布料褪下的聲音過後，暗二強忍著耳畔的燥熱，啞聲道，“主子……”
謝清濁的視線落到他身上，從胸口到腰腹，再到與她全然不同的部位，再是大腿。
她的目光帶著明顯的審視意味，自上而下細細打量著他身上每一寸肌理。
原來這才是男子的身體。
呵……她身為女子被扮作男子，還真成了母妃造出來的“怪物。”
“穿上衣服，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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