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再次開啟，知倦帶著一位頭髮發白的老嬤嬤進來。
那便是寧醫師。原來她也老了。
自太后死後，她就再很少見寧嬤嬤了。取藥什麼的都是由知倦代勞，寧醫師也不願見她。
撥開帳幔，謝清濁注視著這位比她記憶裡佝僂了許多的老嬤嬤。
“寧嬤嬤。”
寧醫師低眸應道：“老奴在。”
“您一首以來都是母妃的人對吧？”
“是。”
得到肯定答案的謝清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平靜，從她曾親近她被母妃阻止後她就知道寧嬤嬤不會站到她這邊去。
“母妃為何這樣對我？”她現在只想知道這一個問題，寧嬤嬤是跟在姜貴妃身邊最久的老人，她會知道的。
去問一個答案，自此便不再渴求什麼了。
寧嬤嬤低垂著頭，躬腰站在那。
“在您出生前，貴妃娘娘懷有一個小皇子，您的哥哥，後面夭折了。”
此言有如一道驚雷在她腦海裡炸開，抓著被褥的手在微微顫抖。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呵，原來只是把她當成別人的替代品，難怪讓她扮成男裝，難怪罵她是怪物的同時又能抱著她哭訴……原來她在他們就是眼中只是作為她那素未謀面的哥哥而活的！
這麼多年她從未聽說過這位“哥哥”，宮中無人敢提，必定是有人封鎖訊息下過死命令。
而這個人除了她的父皇她想不到還有誰有那麼大的權力。便是說他也是知情的。
真是諷刺，她以為他一首在為她鋪路，勸解她理解她的母妃，原來是透過她看他那早夭的兒子啊。
還以為至少先帝對她是上心的，至少是有著愛的，原來不是對她的。
那她的名字呢？昭，如此光輝燦爛的一個字會不會也只是……？
“那皇子叫什麼名字？”名都不是屬於自己的，她前面十七年的人生豈不是像個笑話。
“他叫謝興。您的名是國師大人取的。”
這是風照月唯一做的一件好事了吧。就算她與所謂哥哥不同名，名字是那倆人取的，她也覺得膈應。
“自小她讓朕喝的藥，是奔著毀了朕的身子去的吧？”
她記得不是很清楚，只是聽陸將軍提過一嘴。
五歲之前她的身子雖也弱，卻不似五歲之後那樣動不動就胸悶咳血，月月要喝藥緩解。
若那藥本身就是毒呢？用來抑制她發育的毒，讓她始終堅信是自己生病了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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