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為了讓她保守秘密把她毒啞她也沒生出任何怨恨之情。
最初她是謹遵貴妃命令伺候陛下,作為她的貼身宮女照顧她的衣食住行,自也發現了她的身份。
那時她效力於貴妃,什麼也不敢多說。後來與陛下相處久了,她只想為陛下效忠。
貴妃發現她漸漸不受控制了,在她和陛下身上下了蠱,但凡她生出一絲一毫告密的心思蠱蟲就會發作。
她死,謝昭也別想好活。知倦不敢賭,任何讓陛下受傷的事她都不想做。
而且陛下的身子那麼差了若突然知道這個資訊身體會不會遭不住。所以一首以來她都是能瞞便瞞。
即便她知道那只是她一廂情願地為陛下好的藉口,或許陛下寧願要身體上的痛苦也不願一首受騙。
可她竟沒想到貴妃狠毒到這個程度,陛下也是她親生的孩子,她竟然給陛下喝這種藥!
她著急地用手語解釋著,謝清濁把頭偏回去,“算了,知不知道都一樣。”
都是瞞著她,沒什麼區別。就算當真有苦衷也有千千萬萬種方式告訴她真相。
就如今日這般,只要她看到女子是什麼樣的,她就知道自己是怎麼樣的。
就如年少的她知道那是姜貴妃故意給自己灌輸的思想,可難免不會難過、懷疑,她當真是正常人麼?
她那時候才多大,身邊唯一跟著的宮女就是知倦,而她又效力於母妃,一言一行皆在姜貴妃的目光之下。
於是她只能在夜深時,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謝昭不是怪物”,僅有這樣她才能從那個泥沼中脫身。
大了點教她習武的陸老將軍把他的孫子帶入宮,她才有了玩伴,雖然他有點傻,但謝昭不計較那麼多了。
她只知道那又是一隻遞到她手心的手,趁著人還沒有離去,她一定要攥緊了,萬一他就不走了呢。
有玩伴她就算是正常人了吧,可以不理會宮中皇子罵她是災星、禍害的言論,可以不去聽母妃張口閉口怪物的罵。
而今又告訴她,她經歷的大多數是因為她是女子,因為她有個哥哥,並非因為她是怪物。
“紅繩呢?綁住的是他的命吧?”謝清濁將手中紅繩隨意地纏繞在指尖,眸光沉沉。
皇子早夭,她沒有說原因。
但猜也能猜得到,要麼因病,要麼被人謀害。總的來看因病的可能性更大,所以貴妃去求紅繩,去鎖住他的魂。
不料寧嬤嬤卻搖了搖頭,“不是,是娘娘特意為您求來的。”
小主子出生時身體就弱,貴妃娘娘生怕她出什麼問題,日夜照看,後來還去廟裡求了這根繩,祈求保她孩子長命。
“呵,求朕快快去死吧。”她隨意將紅繩丟到燭火上,任它燒。
為誰求的也不重要了,後面給她喝下短命的藥的也是她,求的所謂長命就像在做戲,有什麼用。
說不準是看到她當真活下來了又怨為什麼死去的不是她,換她兒子活下來。
無聊的玩意兒。
“朕知道了,寧嬤嬤,請您赴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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