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崇安沉著臉掃過一圈圍觀看熱鬧的賓客。
“女眷意外落水，衣衫凌亂，事關閨閣體面禮法，此地不宜圍觀，諸位即刻退回前院入席，切莫再逗留。”
一眾賓客沒人敢得罪禮部尚書，連忙轉身退回宴席。
這邊眾人剛散去，謝星瀾己經帶著姜漓和溫昭葵上岸。
他渾身溼透，撐著地面跌坐在岸邊，大口喘著粗氣。
哪怕身心俱疲，他的視線也鎖定在姜漓身上。
姜漓本就體弱，此刻渾身衣袍浸透冰水，整個人不受控地發抖，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阿蕎急得眼眶通紅，連忙拿著厚實大氅裹住姜漓全身。
晚來一步的溫時安也焦急地在檢視溫昭葵的狀況。
另一邊的姜月是最後被丫鬟救上來的。
她唇色青紫，滿臉慘白，方才在水裡嗆了太多冰水，早己昏迷過去。
丫鬟連忙跪在地上不停替她按壓胸口，好半晌，她才猛地嗆出幾口冰水，緩緩睜開眼睛。
剛恢復意識，她視線落在姜漓身上，當場厲聲怒罵。
“賤人！你竟然先救她！你到底是不是尚書府的人！”
一旁的沈氏臉色沉得難看，“姜漓！你和月兒雖說不是一母同胞，但也是唯一的姐妹！為何偏偏先救外人！”
姜崇安聞言，眉頭擰起，眼底帶著明顯的不悅。
“女兒見溫小姐離得近一些，便隨便救了一個人上來，是女兒能力微薄，沒辦法同時救下兩人，還請父親母親恕罪，”姜漓聲音輕弱無力。
“你胡說！” 姜月氣得渾身發抖，“我們兩人距離很近！你就是故意不救我！”
就在場面僵持之際，一旁沉默的長公主開口：“姜尚書，方才宴席之上，是你親口說你家二小姐自幼體弱多病，對不對？”
姜崇安一愣，連忙應聲：“回殿下，的確如此。”
長公主目光淡淡掃過幾人，“身子這般羸弱的姑娘，依舊敢縱身跳水救人，單憑這份膽量與善心，就值得誇讚，何來過錯之說？”
話鋒一轉，她首視臉色鐵青的姜月。
“至於她為何先救外人而非你，你心底難道不清楚？若是你們姐妹平日感情和睦，又怎會先去救一個外人？”
姜月被堵得啞口無言，眼眶通紅，卻半句不敢反駁。
長公主道：“內宅瑣事本宮本不便插手，只望尚書府秉公處置，莫要寒了心存良善之人的心。”
姜崇安連忙躬身行禮：“殿下教誨謹記在心，今日府中鬧出這般醜聞，讓殿下見笑了，此事臣必定公正決斷，絕不偏袒。”
這時，緩過勁來的溫昭葵指著姜月，“是她無緣無故上前挑釁我，言語刻薄，最後把我推下水！她憑什麼反過來怪罪別人？”
姜月臉色僵住，強撐著嘴硬：“那你不也把我拉下去了嗎，我們彼此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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