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崇安盯著姜月,滿是失望。
“你無端挑釁賓客,跟人爭吵拉扯,失足落水是咎由自取,不但不知悔改,反倒苛責無辜,毫無大家閨秀的樣子,更無半分姐妹情義!”
訓斥完姜月,他轉頭看向姜漓,“漓兒,是為父治家不嚴,縱容內宅偏頗,讓你平白受了委屈,遭了無妄之災,是為父對不住你。”
隨後他轉頭看向溫時安,態度誠懇,“溫公子放心,是我教女無方,惹出禍事,本官絕不護短,必定重重懲戒,給溫家一個交代。”
姜月自小被父母嬌寵溺愛,從未被父親當眾這般訓斥,此刻又羞又氣,死死咬著唇。
沈氏臉色慘白,想替女兒求情,可看著姜崇安冷著臉的樣子,最終還是不敢多言。
事態落定,姜崇安吩咐丫鬟帶著兩位小姐回院落靜養,隨後折返前廳,當眾致歉,提前結束了這場壽宴。
宴席散後,謝星瀾徵得姜崇安同意,特意從宮中請來了御用太醫,專程上門為姜漓診治調理。
青芷院裡,氛圍沉悶。
阿蕎打發了院裡所有丫鬟守在屋內,紅著眼眶守著榻上的姜漓。
謝星瀾站在一旁。
太醫仔細診脈過後,起身緩緩道,“二小姐本就體虛肺弱,今日寒氣入體,引起高熱發燒,需好生靜養,再受風寒恐傷及根本。”
“至於二小姐自小落下的病根,我也一同寫個配方給她,只要按照藥方每日喝藥調養,會慢慢好起來。”
謝星瀾聽完,心頭的大石稍稍落地,卻依舊心情沉鬱。
“都怪奴婢不會游泳,不然我能第一時間去救小姐,”阿蕎擦著眼淚。
姜漓輕聲道:“沒事的,大夫不是說了嗎,我這高熱喝幾天湯藥就能退了。”
謝星瀾靜靜坐著,繃緊身子一言不發。
姜漓看出他情緒不對,輕聲吩咐阿蕎先退下。
屋內只剩兩人,靜謐無聲。
姜漓對他道:“星瀾,怎麼了?”
謝星瀾依舊垂著眼,沒有應聲,也不肯抬頭看她。
姜漓無奈一笑,抬手掰過他的臉,讓他看向自己,“你生氣啦?”
可看清他模樣時,姜漓的笑容一僵。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侯爺,此刻眼眶通紅,眼底泛著水光。
謝星瀾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發顫,“我在生我自己的氣。”
“我以為你只是出門透氣,很快就會回來,便沒有第一時間去找你。”
他又哽咽道:“可就是因為這樣,沒能第一時間攔住你下去救人,你身子本就不好,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今日之事,確實是我一時衝動,當時看著小葵快要沉水,我來不及多想,只想著先救人,”姜漓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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