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天牢死囚區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黴味。
當朱元璋帶著顧言出現在這間最陰暗的牢房前時，就連獄卒都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牢房內，一個披頭散髮、滿臉鬍鬚的壯漢正靠牆坐著，手裡把玩著一隻破碗。
“藍玉。”朱元璋的聲音在空曠的牢房裡迴盪。
藍玉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雖然身陷囹圄，但他眼中的狂傲之氣未減分毫。
“喲，這不是陛下嗎？”藍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怎麼，終於捨得來殺咱了？咱這顆腦袋，陛下可是惦記很久了。”
“咱是來問你，還想不想打仗。”朱元璋冷冷道。
藍玉眼中的戲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熾熱的光芒：“打！怎麼不打？咱做夢都想把北元的王庭給挑了！可惜啊，陛下身邊全是些只會之乎者也的酸儒，容不下咱這介武夫！”
“若咱說，有人能讓你打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勝仗呢？”
朱元璋側身，讓出了身後的顧言。
藍玉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穿著道袍的年輕人：“他是誰？那個傳說中救活了皇長孫的神醫？”
“我是能讓你封狼居胥的人。”顧言走上前，隔著欄杆，首視藍玉，“涼國公，你可知北元為何屢滅不絕？”
“因為漠北苦寒，大軍難以久駐，糧草不濟。”藍玉脫口而出。
“錯。”顧言搖頭，“是因為大明沒有機動性。”
顧言從袖中掏出一張摺疊的圖紙，展開。
那是一張奇怪的戰車設計圖——沒有馬匹牽引，卻有一個巨大的鍋爐和履帶。
“這是‘鐵甲戰車’。”顧言淡淡道，“只需煤炭，不需草料，日行三百里，無視地形，刀槍不入。只要你點頭，三個月內，工部能給你造出一支這樣的車隊。”
藍玉愣住了。他雖然不懂機械，但他懂打仗。
“日行三百里……刀槍不入……”藍玉喃喃自語，呼吸逐漸急促，“若真有此物，咱能把大明的龍旗插到莫斯科去！”
“陛下。”顧言轉頭看向朱元璋，“藍玉雖有罪，但大才可用。洪武二十年的‘藍玉案’，不該發生。”
朱元璋臉色微變，隨即冷哼一聲：“只要他忠心，咱不殺他。但他若敢造次，神仙也救不了他！”
“開鎖！”朱元璋大喝。
隨著沉重的鐵鏈落地聲，藍玉活動著僵硬的手腕，走出牢房。
他對著朱元璋重重磕了一個頭，然後轉身對著顧言抱拳，眼神複雜：“先生大恩，藍玉記下了。若那鐵車真能造出來，藍玉這條命，就是先生的！”
#### 東宮，暖閣
朱標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己經恢復了清明。
馬皇后在一旁削著蘋果，朱雄英則趴在床邊，好奇地看著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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