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棚下的衝突爆發得快，結束得更快。
顧言手中的枯枝在“初級偽裝術”的加持下，看似軟綿綿，實則精準地點在了那名刺客的咽喉要穴。那人悶哼一聲，捂著脖子倒在地上，臉色發紫，說不出話來。
其餘幾人見狀大驚，紛紛拔出藏在衣袖中的短刃撲了上來。
“找死！”
顧言低喝一聲，身形如游龍，在狹窄的茶桌間穿梭。他一記肘擊撞在一人肋下，借力騰空，一腳踹飛另一人的兵器。雖然沒有內力，但他每一招都首擊要害，配合著心理上的威懾，竟讓這幾個訓練有素的瓦剌死士一時近不得身。
“官差！有刺客！”
顧言一邊打，一邊高聲大喊。
這一嗓子如同平地驚雷，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頓時慌亂起來，而遠處巡城的五城兵馬司士兵聞聲也迅速圍攏過來。
那幾個刺客見勢不妙，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煙霧彈（這倒是和顧言的煙霧彈有異曲同工之妙），猛地摔在地上。
“轟”的一聲，濃煙滾滾。
待煙霧散去，那幾個刺客己消失無蹤，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那個被點穴昏迷的同夥。
“好身手！”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顧言回頭，只見于謙並未離開，而是站在不遠處的一輛馬車旁，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顯然，剛才的打鬥他都看在眼裡。
“於大人，您怎麼還沒走？”顧言擦了擦額頭的汗。
“正要走，卻沒想到顧兄還有這等‘文武雙全’的本事。”于謙走上前，看著地上被五城兵馬司押走的刺客，神色凝重，“這些人是瓦剌的死士，看來他們不想讓我活著回到兵部。”
“大人乃大明柱石，他們自然想除之而後快。”顧言苦笑道，“所以我才說，大人的命，現在不只是大人的，更是大明的。”
于謙深深地看了顧言一眼，從袖中掏出一枚兵部的銅製腰牌，遞了過去：“顧兄，如今兵部缺人，你即刻隨我回衙門，暫任兵部司務之職。有你在身邊，我這心裡倒是踏實幾分。”
顧言接過腰牌，心中一動。這倒是個好機會，能更首接地參與決策。
……
兵部衙門，此刻亂成了一鍋粥。
文書堆積如山，官員們跑進跑出，卻大多是慌亂無措。得知于謙掌權，眾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圍上來請示。
“於大人，通州糧倉的糧食怎麼辦？若是留給瓦剌人，他們便有了補給！”
“於大人，九門守將人選未定，誰來守德勝門這等要衝？”
“於大人，各地勤王兵馬何時能到？”
于謙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正要開口，顧言卻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
于謙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傳令下去！”
大堂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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