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鍋爐房頂部的通風口。
那裡,一道黑影正順著繩索滑下來,手裡提著一個冒著煙的鐵桶。
“是炸藥!”陳紹寬驚呼。
那人影動作極快,落地瞬間就要將鐵桶扔進正在全速運轉的鍋爐進風口。一旦高爆炸藥在進氣口爆炸,高壓鍋爐瞬間就會變成一顆超級炸彈,整個船塢都會被夷為平地。
顧言動了。
他沒有拔槍,而是順手抄起旁邊的一把重型管鉗,身形如鬼魅般竄出。
那殺手顯然沒料到顧言反應這麼快,剛要拉導火索,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顧言一管鉗砸斷了殺手的手腕,鐵桶落地。
殺手慘叫一聲,另一隻手拔出匕首刺向顧言咽喉。顧言側身避過,膝蓋狠狠頂在對方腹部,緊接著一個過肩摔,將兩百斤的壯漢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想炸我的船?”顧言一腳踩住殺手的胸口,手中的管鉗抵住他的喉嚨,眼神冰冷如刀,“誰派你來的?杜月笙,還是佐藤?”
殺手滿嘴是血,獰笑道:“顧言……你逃不掉的……千代子小姐己經……”
話未說完,殺手突然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瞬間沒了聲息。
“該死,服毒了。”顧言探了探鼻息,眉頭緊鎖。
外面的槍聲漸漸平息。老張和阿鬼走了進來,身後拖著幾個俘虜。
“顧先生,抓了三個活的,都是日本浪人,還有一個是杜月笙手下的‘十三太保’之一。”阿鬼擦了擦刀上的血,“看來這兩家真是穿一條褲子的。”
顧言站起身,看著地上殺手的屍體,又看了看遠處珠江口漆黑的海面。
“他們急了。”
顧言走到還在轟鳴的鍋爐旁,感受著腳下傳來的震動,那是力量在湧動。
“陳工,鍋爐測試結束,立刻開始總裝。”顧言轉過身,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陳大哥,既然他們送來了‘十三太保’,那我們就回一份大禮。”
“什麼禮?”陳其美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手裡把玩著那把繳獲的勃朗寧手槍。
“放那個‘十三太保’回去。”顧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告訴他,‘龍威’號鍋爐爆炸,船毀人亡,顧言屍骨無存。我要讓杜月笙和佐藤以為他們成功了,然後……”
“然後我們在他們慶祝的時候,送他們下地獄。”陳其美接過了話茬,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沒錯。”顧言看向船塢外,“阿鬼,你帶幾個人,跟著那個‘十三太保’。我要知道他們在哪慶祝,我要知道佐藤健二的指揮船停在哪。”
“明白!”
“陳工,”顧言看向陳紹寬,“給你三天時間,我要‘龍威’號具備試航條件。哪怕只有兩門副炮能用,我也要讓它動起來。”
陳紹寬看著顧言,用力地點了點頭:“只要鍋爐沒問題,船就能跑!顧先生,您就等著看吧,我會讓這艘船跑得比風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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