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江口的水域被爆炸的火光映照得如同白晝。
“伏見”號傾斜著艦身，像一頭瀕死的巨鯨，橫亙在江面上，阻斷了佐藤健二艦隊的退路。
“八嘎！是水雷！還是魚雷？！”佐藤健二站在旗艦“鳥羽”號的艦橋上，氣急敗壞地吼道。他死死盯著雷達螢幕上那個高速逼近的紅點，冷汗浸透了後背。
“報告！那個高速目標……是‘龍威’號！它沒有減速，正在正面衝過來！”
“什麼？它瘋了嗎？正面衝鋒？”佐藤健二難以置信。
在傳統的海戰觀念裡，弱勢方應該利用夜色和複雜水道進行遊擊，而不是像騎士決鬥一樣正面硬剛。
但顧言就是這麼幹的。
“龍威”號的航速己經提到了極限——38節。
在這個速度下，船體劇烈震動，甲板上的鉚釘都在呻吟。
“顧先生！距離敵艦3000米！進入主炮射程！”陳紹寬吼道，聲音被風撕得粉碎。
“太遠了。”顧言盯著測距儀，眼神冷得像冰，“這個距離，我們的老式火炮命中率不到5%。繼續靠近。”
“2500米！”
“繼續！”
“2000米！顧先生，再近我們就進入對方副炮的死角了，但我們的主炮射角也不夠了！”
“我要的就是這個距離。”顧言猛地一揮手，“左滿舵！橫過來！把所有魚雷管對準它！”
“魚雷？！”陳紹寬愣住了，“可是我們的MK14還沒經過實戰測試，而且這麼近的距離，發射後我們根本來不及轉向規避！會被爆炸波及的！”
“賭一把。”顧言的聲音不容置疑，“佐藤現在肯定在忙著規避‘伏見’號的殘骸，他的航向是固定的。這是唯一的機會。”
“龍威”號在江面上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側舷對著“鳥羽”號。
此時，距離僅有800米。
在這個距離上，甚至能看清日本水兵驚恐的臉。
“發射！”
“噗！噗！噗！”
三枚MK14型魚雷，帶著特有的氣泡尾跡，如同三條毒蛇，鑽入水中。
“發射完畢！右滿舵！全速脫離！”顧言大吼。
“龍威”號的舵機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船體劇烈傾斜，幾乎要翻過來。
佐藤健二終於反應過來了。
“魚雷！是魚雷！右滿舵！快！”
但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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