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我們贏了！”
“小鬼子的軍艦沉了！沉了！”
陳紹寬看著眼前的慘狀，熱淚盈眶，一把抓住顧言的手：“顧先生，神人也！這是海戰史上的奇蹟啊！磁性水雷……沉底雷……老夫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顧言卻沒有笑。
他看著遠處江面上冒出的黑煙，淡淡說道：“陳部長，別高興得太早。這只是開胃菜。日本人吃了這麼大的虧，接下來，他們的報復會比長江水還要猛烈。”
……
就在江陰大捷的訊息傳遍全國，舉國歡騰之時。
南京，最高統帥部。
蔣介石看著戰報，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顧言，果然是個奇才。”他放下筆，對站在一旁的何應欽說道，“敬之，傳令嘉獎顧言，晉升中將，賞大洋十萬。另外，讓他務必守住江陰，至少再守一個月，為工廠內遷爭取時間。”
“是。”何應欽應道，但隨即猶豫了一下，“委座，還有一件事。”
“說。”
“杜月笙從上海發來急電。”何應欽遞上一份電報，“他說，日本人的報復來了。但不是針對江陰，而是針對武漢。”
蔣介石眉頭一皺：“武漢？他們想幹什麼？”
“據杜月笙的情報，日本陸軍己經改變了進攻路線。他們不再強攻江陰，而是派出了精銳的‘波田支隊’，配合海軍航空兵，企圖從長江南岸登陸，繞道偷襲武漢的門戶——馬當要塞。”
“而且……”何應欽頓了頓，“日本人放出了風聲，說如果不交出顧言，他們就要血洗武漢。”
蔣介石沉默了。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良久，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馬當要塞的位置重重一點。
“顧言在江陰，遠水解不了近渴。”蔣介石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傳令陳誠，死守馬當。另外，給顧言發電，讓他立刻回武漢。”
“委座，那江陰怎麼辦？”
“江陰己經完成了它的使命。”蔣介石冷冷說道，“讓顧言把剩下的水雷都炸了，人撤回來。武漢，才是決戰之地。”
……
江陰，要塞指揮所。
顧言接到了南京的電報。
“老闆，委座讓我們撤？”阿信有些不甘心，“我們還能打！那幫小鬼子不敢再往江裡進一步了！”
顧言將電報摺好，放進衣兜，看著窗外殘陽如血。
“阿信，戰爭不是鬥氣，是算計。”顧言嘆了口氣，“日本人被我們打疼了，他們會像瘋狗一樣反撲。江陰這裡己經暴露了我們的底牌，再守下去，只會徒增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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