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入海口，江陰要塞。
這裡是長江最窄處，素有“鎖航要塞”之稱。此刻，江面上霧氣瀰漫，幾艘老舊的軍艦和裝滿石頭的民船橫亙在江心，構成了一道簡陋的阻塞線。
“這就是國軍的江防？”
顧言站在要塞的指揮台上，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站在他身邊的，是海軍部長陳紹寬。這位留著兩撇鬍子的海軍老將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顧先生見笑了。”陳紹寬聲音沙啞，“海軍主力在之前的淞滬會戰中拼光了，剩下的這點家底，也就是給日本人聽個響。委座讓我們死守江陰，可拿什麼守？拿命填嗎？”
“命要填，但得填得有價值。”顧言轉過身，看著這位悲壯的海軍將領，“陳部長，我帶來的東西，到了嗎？”
陳紹寬點了點頭，指著江面上幾艘不起眼的躉船：“都按你的要求，沉在那兒了。但是顧言，那玩意兒真的管用？那可是幾千斤的鐵疙瘩，要是炸不響，或者炸早了，我們就是千古罪人。”
“放心吧。”顧言拍了拍欄杆，“這可不是普通的鐵疙瘩。這是給日本聯合艦隊準備的‘生日禮物’。”
……
三天後，清晨。
江面上的霧氣漸漸散去，遠處傳來了沉悶的馬達聲。
“敵襲！敵襲！”
瞭望哨的嘶吼聲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只見下游江面上，一支龐大的艦隊破浪而來。為首的正是日本海軍第三艦隊的旗艦“出雲”號裝甲巡洋艦，兩側護衛著“天龍”號輕巡洋艦和數艘驅逐艦。
巨大的膏藥旗在桅杆上飄揚，艦炮緩緩轉動，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江陰要塞。
“八嘎！支那人的防線就像玩具一樣！”
“出雲”號艦橋上，日軍指揮官長谷川清中將舉著望遠鏡，滿臉輕蔑，“傳令，全速前進，炮擊要塞，為帝國陸軍開路！”
“轟！轟！轟！”
“出雲”號的主炮開火了。巨大的水柱在阻塞線旁炸起，幾艘作為障礙的民船瞬間被撕碎。
要塞上的國軍炮臺也開始還擊，但那些老舊的克虜伯大炮射速慢、精度差，炮彈落在“出雲”號厚重的裝甲上，只濺起幾朵無關痛癢的火花。
“太弱了，太弱了！”長谷川清狂笑，“繼續前進！我要把這座要塞夷為平地！”
“出雲”號仗著皮糙肉厚，一馬當先，衝過了第一道阻塞線。它距離顧言預設的伏擊點，只有不到五百米了。
顧言站在指揮所裡，手裡握著一個紅色的電話聽筒，眼神冷靜得像一潭死水。
“老闆，‘出雲’進圈了。”阿信在觀察哨裡喊道，“但是後面的驅逐艦停住了，似乎在試探。”
“它在等‘出雲’給它探路呢。”顧言冷笑，“傳令，起爆一號雷區！”
“是！”
顧言放下電話，死死盯著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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