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千代子抬起頭，眼神空洞。
“杜先生說你找我？”顧言靠在門框上，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隨時準備拔槍。
“我是來送情報的。”千代子指了指那把刀，“也是來送命的。”
“說。”
“日本陸軍省己經制定了‘武漢攻略作戰’計劃。”千代子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他們不僅要攻佔武漢，還要實施‘焦土政策’。他們知道你有飛機，所以……他們準備使用‘那個’。”
“哪個？”
“陸軍航空兵的‘九六式陸攻’機群，攜帶……細菌彈。”
顧言瞳孔猛地一縮。
細菌戰！
“他們的目標不是軍隊，而是武漢的平民區，還有你的兵工廠。”千代子咬著牙，眼中流下兩行清淚，“我是日本人，但我也是人。我不希望看到那樣的地獄。”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顧言盯著她，“你不怕被你的同胞發現？”
“我己經是個死人了。”千代子悽然一笑，突然抓起那把武士刀，橫在脖子上，“顧言，我只求你一件事。”
“說。”
“如果我死了，請把我埋在長江邊。我想看著……看著你們的艦隊把日本人的旗幟踩在腳下。”
話音未落，她手腕用力，就要抹脖子。
“鐺！”
顧言手中的駁殼槍精準地擊飛了武士刀。
“想死？沒那麼容易。”顧言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的命現在是我的。在打敗日本人之前，你哪也不許去。”
千代子愣住了，看著眼前這個霸道的男人，淚水決堤。
……
當晚，武漢行營。
顧言將千代子的情報拍在了桌子上。
“細菌戰？！”
陳誠霍然起身，臉色鐵青，“日本人簡首喪心病狂！”
“他們急了。”顧言冷冷說道，“江陰和馬當的失利，讓他們意識到常規手段很難拿下武漢。所以他們想走極端。”
“那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先發制人，轟炸他們在上海的基地？”陳誠問。
“來不及了。”顧言搖搖頭，“他們的機群可能己經出發了。而且，我們要打，就要打一場讓他們永遠記住的仗。”
他走到巨大的作戰地圖前，手指在武漢外圍的湖泊群上畫了一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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