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的夜，被嘉陵江上的霧氣浸透。
顧言站在南岸的一處廢棄水泥廠前，身後是幾十輛滿載著機床、圖紙和工人的卡車。這些是從漢口、長沙一路搶運出來的家底，也是他向蔣介石要來的“權”的具象化。
“老闆，就是這兒了。”阿信指著那座半塌的廠房，“以前是西川軍閥劉湘的兵工廠分廠，後來廢棄了。位置隱蔽，靠山臨水，防空洞都是現成的。”
顧言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些疲憊卻眼神狂熱的工人們。他們中有漢陽兵工廠的老技工，有長興島的退伍兵，甚至還有幾個從德國留學回來的工程師。
“兄弟們，”顧言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這裡，就是我們新的家。三個月，我要在這裡造出能讓日本人跪下的東西。能不能做到？”
“能！”
吼聲震散了江上的霧氣。
……
接下來的日子，這座廢棄的水泥廠變成了不夜城。
顧言沒有去重慶市區享受“中將參議”的虛銜，而是首接住進了車間。
他拿出了F4F“野貓”戰鬥機的全套圖紙，但並沒有照搬。
“鋁材不夠。”負責材料的工程師皺著眉，“美國人的援助還沒到，國內的鋁產量連造鍋都不夠。”
“那就用鋼。”顧言指著圖紙，“機翼大梁換成高強度合金鋼，雖然重了點，但結構強度更高。發動機用仿製的‘水星’引擎，雖然功率只有900馬力，但勝在皮實。”
“可是老闆，這樣改，飛機會變成‘空中磚頭’的。”
“磚頭？”顧言笑了，“磚頭也能砸死老鷹。我要的不是高空格鬥的貴族，我要的是低空肉搏的流氓。”
他拿起紅筆，在圖紙上重重地畫了幾筆。
“機翼下加掛點，能掛炸彈，也能掛火箭彈。座艙裝甲加厚到12毫米，飛行員坐著鐵板凳也能活命。還有——”
顧言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把機頭的兩挺7.7毫米機槍，給我換成12.7毫米重機槍。我要讓每一發子彈都能把零式戰機的油箱打爆。”
……
與此同時，重慶黃山官邸。
蔣介石看著桌上的報告，眉頭緊鎖。
“顧言在搞什麼？造磚頭飛機？”
站在一旁的陳納德（Claire Lee ault）拿著一份簡報，操著生硬的中文說道：“委員長，我看過他的設計圖了。這架飛機……很醜，很笨。但是，它很實用。”
“實用？”
“是的。”陳納德指著報告上的一行資料，“他的爬升率雖然不如日本的零式，但在4000米以下的低空，他的滾轉率和俯衝速度極快。而且，他加裝了自封油箱和裝甲。這意味著，他的飛機很難被擊落。”
“這就像是……”陳納德想了想，找了個比喻，“一隻穿著鐵甲的野豬，雖然跑不過獵豹，但能把獵豹撞死。”
蔣介石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好！只要能把日本人打下來，野豬就野豬！”
“傳令下去，空軍那邊，缺什麼給顧言補什麼。他要人給人，要油給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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