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黃山官邸。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一輛黑色的軍用吉普車便轟鳴著衝破了層層關卡，首接停在了官邸門口。
憲兵們剛要上前阻攔，車門開啟，顧言一身硝煙味地走了下來。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皮箱，箱子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顧司令，委座正在用早膳，您這……”侍衛長慌忙阻攔。
“讓開。”顧言只說了兩個字，眼神冷得像冰。
侍衛長被那眼神一懾，竟不自覺地退開了半步。
顧言大步流星地走進會客廳。
蔣介石正端著碗白粥，看到顧言這副模樣，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顧言，你眼裡還有沒有綱紀？誰讓你私自離開防區的？還有，戴笠是怎麼回事？你把他關在……”
“死了。”顧言打斷了他，將沾血的皮箱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什麼死了？”蔣介石手一抖，粥灑了出來。
“戴笠沒死，但他在這個位置上，己經是個死人了。”顧言拉開椅子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我關他，是因為他通敵。或者說，他的手下，通敵。”
“放肆！”蔣介石拍案而起，“戴雨農跟了我二十年，豈容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開啟箱子看看就知道了。”顧言指了指皮箱。
蔣介石遲疑了一下，示意錢大鈞開啟。
錢大鈞顫抖著手開啟皮箱。
裡面沒有金銀財寶，只有一疊厚厚的檔案，和一顆被砍下來的人頭。
那顆人頭雙目圓睜，正是特高課上海站站長，土肥原賢二的副手——影佐禎昭。
而在人頭下面，壓著一份名單。
《軍統局上海站潛伏人員名單及交易記錄》。
“這是我在上海百樂門順手割的。”顧言點燃一根菸，淡淡說道，“土肥原想拿杜月笙換我的圖紙，我就拿他的頭換委座的一個清醒。”
“這名單上的人，都是戴笠的手下。他們利用職權，倒賣鎢砂給日本人，換取鴉片和軍火。戴笠知不知道，我不知道。但他治下不嚴，就是死罪。”
蔣介石看著那顆血淋淋的人頭，又看了看那份名單，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還有這個。”顧言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圖紙，扔在桌上，“這是日本人的‘神風’計劃。”
“神風？”
“對。他們組建了一支自殺式飛行隊，準備用裝滿炸藥的飛機，撞擊我們的兵工廠和指揮中心。”顧言指了指窗外，“委座，您的黃山官邸，就在他們的第一波打擊名單上。”
蔣介石的瞳孔猛地收縮。
“顧言，你打算怎麼做？”蔣介石的聲音低沉下來，透著一絲殺意。
“我要權。”顧言吐出菸圈，“我要接管軍統在西南的所有情報網，我要戴笠的密碼本，我要調動中統的暗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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