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北的秋風卷著黃土，吹過南泥灣層層疊疊的梯田。
這裡曾是“陝北的好江南”，如今在層層偽裝網和哨卡的掩護下，正孕育著足以改變戰爭走向的風暴。
吉普車在一處看似普通的窯洞群前停下。顧言跳下車，深吸了一口乾燥涼爽的空氣。
“司令，到了。”負責警衛的戰士敬禮，眼神中透著只有面對自己人時才有的狂熱與崇拜。
走進窯洞深處，原本狹窄的空間豁然開朗。這是一處利用天然溶洞擴建的地下工廠，巨大的柴油發電機轟鳴著，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阿信早己換上了一身沾滿油汙的工裝，興奮地迎了上來：“司令！你可算來了！按照你的圖紙，咱們把武漢繳獲的那臺德國‘維爾茨堡’雷達改好了！現在叫它‘神眼’一號！”
顧言快步走到一臺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巨大天線前。原本笨重的雷達車被拆解，核心部件被移植到了幾輛美式十輪大卡車上，天線經過特殊的摺疊設計，看起來更加隱蔽。
“測試過了嗎？”顧言撫摸著冰冷的金屬外殼。
“剛測過！”阿信指著旁邊一塊示波器螢幕，“現在不僅能探測到五十公里外的飛機，最關鍵的是——咱們加裝了‘反向識別’模組。只要是裝了美式AN/APX-5應答機的飛機，咱們一眼就能認出是敵是友！”
顧言滿意地點頭。在這個雷達技術尚屬稀缺的年代，擁有敵我識別能力，就意味著掌握了戰場的單向透明權。
“但這還不是最厲害的。”阿信神秘兮兮地把顧言拉到角落裡，揭開一塊帆布。
下面靜靜地躺著一排圓柱形的金屬罐，上面畫著醒目的紅色閃電標誌。
“這是……”顧言眼神一凝。
“這就是毛先生點名要看的‘雷神之錘’。”阿信壓低聲音，“利用旅順繳獲的電容技術，結合武漢改裝的線圈，我們把脈衝功率提升了十倍！只要這一枚射出去，方圓五公里內的電子管、火花塞，通通報廢！”
“射程呢？”
“改裝了美式105榴彈炮的炮管，射程十二公里。雖然精度差點，但對付叢集坦克和機場，足夠了。”
顧言拍了拍阿信的肩膀，眼中閃爍著寒光：“很好。告訴戰士們，把這些寶貝藏好。蔣介石雖然暫時妥協了，但他背後的美國人，可沒打算睡大覺。”
……
**延安，棗園。**
夜色深沉，毛先生的窯洞裡依舊燈火通明。
顧言走進屋內時，毛先生正披著一件舊棉襖，在地圖前沉思。桌上放著那封關於南泥灣建所的電報。
“顧言同志，來了。”毛先生轉過身，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遞給顧言一支菸，“南泥灣那邊，我都聽說了。搞得不錯嘛！那個什麼‘神眼’，真的能看見天上的蒼蠅？”
顧言接過煙，點燃深吸一口：“主席，不僅能看見蒼蠅，還能打蒼蠅。只要他們敢來，咱們就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毛先生哈哈大笑，指了指地圖上的東北方向：“好！有底氣！現在東北那邊打得很熱鬧，林彪同志來電報，說想要幾門這樣的‘神炮’。不過，眼下有個更緊迫的任務。”
毛先生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張家口”三個字上。
“傅作義的部隊蠢蠢欲動，美國人給國民黨裝備了最新的C-46運輸機和P-51野馬戰鬥機，頻繁在延安上空偵察騷擾。他們以為我們沒有高射炮，沒有雷達，就可以在頭頂上拉屎撒尿。”
毛先生目光如炬，盯著顧言：“顧言，我要你把這個‘天’，給我補上！讓那些美國飛行員知道，陝北的天空，不是他們的後花園！”
顧言掐滅菸頭，立正敬禮：“主席放心！三天內，我在延安周邊佈下‘天羅地網’。他們敢來，我就敢把他們的飛機‘請’下來喝茶！”
……
**。空上安延，後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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