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明故宮機場。
陰沉的天空下，一架塗著特殊標識的C-47運輸機緩緩降落。
艙門開啟，顧言一身筆挺的中山裝，提著公文包走了下來。在他身後，是兩名提著沉重金屬箱的警衛員——那是阿信特意改裝過的“行動式干擾儀”，代號“鐵布衫”。
“顧將軍，別來無恙啊。”
迎接的人群中，國防部部長陳誠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身後跟著幾名荷槍實彈的憲兵，“院長為了表示誠意，特意讓我親自來接你。聽說你在北方搞出了不少新名堂，院長可是期待得很吶。”
顧言微微一笑，目光掃過那些看似恭敬實則警惕的憲兵：“陳部長客氣了。顧某這次來，是帶著誠意合作的。只要貴方能履行協議，提供那些精密電子管，我手裡的技術，自然可以共享。”
“好！爽快！”陳誠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車己經備好了，院長在勵志社設宴，為您接風。”
……
**勵志社，宴會廳。**
金碧輝煌的大廳內，衣香鬢影。南京城的權貴名流幾乎到了一半。
院長端坐在主位，這次他沒有穿軍裝，而是換上了一身長袍馬褂，看起來像個慈祥的長者。
“顧言啊，坐，坐。”院長指著身邊的位置，“上次在重慶，是我們有些誤會。你是國家的棟樑，是科學界的奇才。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啊。”
顧言落座，不動聲色地應對著：“院長過獎。顧某隻是做了分內之事。”
酒過三巡，氣氛看似融洽，實則暗流湧動。
突然，一名侍從官匆匆走到院長身邊，耳語幾句。院長臉色微變，隨即又恢復如常，笑著對顧言說：“顧將軍，美國顧問團的史密斯先生聽說你來了，特意帶了幾位美國專家過來，說是要和你‘切磋’一下技術。你看……”
“求之不得。”顧言放下酒杯。
大廳側門開啟，史密斯帶著三名穿著美軍制服的工程師走了進來。他們手裡拿著幾臺精密的示波器和訊號發生器。
“顧，好久不見。”史密斯用英語說道，眼神中帶著挑釁，“聽說你在北方弄出了點動靜。我們美國專家對此很感興趣，想現場驗證一下你的‘電磁理論’。如果你能現場演示，我們就把那批最新的雷達電子管給你。”
這是陽謀。
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果顧言拿不出真東西，就會被視為騙子，失去談判籌碼；如果拿出來了，美國專家就能現場記錄資料，甚至可能透過逆向工程破解原理。
周圍的GMD高官們紛紛起鬨：“顧將軍，露一手吧！”“別讓美國人看扁了咱們中國人！”
顧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驗證可以。不過，我的裝置比較特殊，需要一點‘配合’。”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警衛員：“把‘鐵布衫’拿上來。”
兩名警衛員將那個沉重的金屬箱放在大廳中央，接通電源。
“史密斯先生，”顧言指著那臺訊號發生器，“請你們隨便發射一個訊號，任何頻率都可以。我能在十秒內，讓它消失。”
史密斯冷笑一聲，對身後的工程師點了點頭。那名工程師迅速除錯裝置，按下了發射鍵。
示波器上，一道清晰的綠色波形跳動起來。
“開始了。”顧言看著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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