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口火車站的汽笛聲在深夜顯得格外淒厲，像是一頭瀕死的巨獸在發出最後的哀鳴。
一列滿載著美式裝備的鋼鐵列車，原本應該在半小時前駛入那個戒備森嚴的貨場，此刻卻像一條死蛇般癱軟在距離站臺還有三公里的荒郊野嶺。
駕駛室內，司機滿頭大汗地推拉著操縱桿，但那些冰冷的閥門彷彿被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
“見鬼！氣壓表歸零了！剎車系統也鎖死了！”副司機驚恐地拍打著儀表盤，“這車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吃’掉了一樣！”
列車長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臉色慘白：“別喊了！後面的車廂也動不了！剛才無線電裡說，排程中心的訊號全斷了，整個浦口的訊號燈都變成了紅燈！”
這不是機械故障。
這是一種更為詭異、更為精準的“封鎖”。
……
**金陵，最高指揮所。**
空氣凝固得令人窒息。
那位被稱為“老總”的掌權者，此刻正死死盯著牆上的巨幅地圖。代表那列軍火的藍色旗幟，己經整整二十分鐘沒有移動分毫。
“還沒有訊息嗎？”老總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暴風雨前的悶雷。
站在下首的陳誠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聲音發顫：“報……報告老總，浦口方面電話打不通，電報發不出。剛才派出去的偵察車在半路拋錨了，說是……說是引擎裡的電子元件全部燒燬了。”
“燒燬？”老總猛地轉過身，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又是他？！”
除了顧言，沒人能讓一支全副武裝的機械化部隊在瞬間變成廢鐵。
“把顧言給我叫來！”老總咆哮道，“立刻！馬上！”
……
**西康路公館，顧言的書房。**
顧言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本線裝書，神情專注。
當那群荷槍實彈的衛兵衝進書房時，他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只是輕輕翻過一頁書紙。
“顧先生，老總請你過去。”領頭的軍官手按在槍套上，語氣雖然強硬，但眼神里卻透著一絲忌憚。
顧言合上書，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站起身：“這麼晚了，老總還不休息？看來是為了浦口那點小事操心了。”
“小事？”軍官咬牙切齒，“那可是整整一個師的裝備！”
“裝備是死的，人是活的。”顧言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吧，別讓老總久等。”
……
**指揮所內。**
當顧言走進大門時，所有的目光都像利劍一樣刺向他。
老總坐在太師椅上，手指關節敲得桌面“篤篤”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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