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知道？”顧言攤開手，“也許是有人想陷害我呢？也許是有人想把水攪渾，好趁機逃跑呢？老總，您不是一首懷疑內部有內鬼嗎？現在證據確鑿，您不查內鬼，反倒來查我這個‘功臣’？”
“功臣？”老總氣得渾身發抖，“你把浦口搞成那樣，也是功臣？！”
“老總，”顧言上前一步，聲音壓低，“如果不是我，那列火車上的東西，現在己經到江北了。如果不是我，浦口的彈藥庫，現在己經炸了。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保住您的家底。您不謝我，反倒要殺我？”
他盯著老總的眼睛，一字一頓：“您確定，要在這個時候，殺了我？”
老總僵住了。
他看著顧言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是的，他不能殺顧言。
至少現在不能。
浦口亂了，江防癱瘓了，密碼洩露了。
如果在這個時候殺了顧言，誰知道還會發生什麼？
誰知道顧言手裡，還有沒有其他的“後手”？
“你……”老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老總，”顧言語氣緩和下來，“我知道您生氣。但生氣解決不了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損失補回來。”
他指了指桌上的圖：“這份圖，雖然洩露了，但我也帶來了補救的辦法。”
“什麼辦法？”老總下意識地問。
“換防。”顧言淡淡道，“既然他們知道了我們的部署，那我們就換個部署。把江北的部隊撤回來，把江南的部隊調上去。把雷達站遷到紫金山，把通訊頻道全部更換。”
“你說得輕巧！”陳誠忍不住插嘴，“換防？調兵？這得多少時間？萬一共軍趁這個時候打過來怎麼辦？”
“他們不會。”顧言篤定道，“因為他們也在亂。浦口那一炸，炸懵的不只是我們，還有他們。他們以為那是陷阱，至少三天內，不敢輕舉妄動。”
“三天？”老總眯起眼睛，“你有把握？”
“我有。”顧言從懷裡掏出一個懷錶，放在桌上，“三天。只要給我三天時間，我能讓這座城，變成鐵桶一塊。”
老總看著那個懷錶，沉默了許久。
“好。”他終於開口，“我就給你三天。但如果你做不到……”
“做不到，我提頭來見。”顧言打斷他，轉身走向門口，“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
“全城的電。”顧言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讓這座城，重新亮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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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巨響，浦口發電站的備用機組重新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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