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息怒……”審配硬著頭皮說道，“據前線急報，此次民變……有些蹊蹺。那些流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許多從未見過的傳單，上面寫著什麼‘耕者有其田’，還要廢除奴籍……”
“荒謬！”袁紹氣得鬍鬚亂顫，“這是顧言的妖言惑眾！這是離間計！傳我將令，命顏良、文丑率軍回防，見到鬧事的流民，格殺勿論！殺！殺光他們！”
“主公不可！”田豐猛地抬起頭，披頭散髮，雙眼通紅，“此時若大開殺戒，正中顧言下懷！那些流民本就活不下去了，若是再殺，整個河北都要反了啊！當務之急，是開倉放糧，安撫民心，同時嚴查奸細……”
“住口！”袁紹指著田豐的鼻子，“你也是被那顧言嚇破膽了嗎？我袁家西世三公，恩信遍於天下，豈會輸給一個黃口小兒？田豐，你若再敢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休怪我翻臉無情！”
田豐長嘆一聲，以頭搶地，鮮血首流：“河北危矣！河北危矣啊！”
……
許都，丞相府。
曹操看著手中的戰報，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好一個顧言，好一個‘無聲驚雷’。”
曹操將戰報扔在案上，站起身來，在大廳內來回踱步。
“主公，”荀彧在一旁輕聲道，“袁紹後院起火，糧草被焚，軍心大亂。如今孫策在江東按兵不動，似乎也在觀望。此時，正是我軍北上，一鼓作氣拿下鄴城的最佳時機。”
“不。”曹操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袁紹雖亂，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此時北上，若是把他逼急了，與我同歸於盡，得不償失。”
“那主公的意思是？”
“顧言在幫他‘治病’，我們自然也要出把力。”曹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傳令曹仁，率五千虎豹騎，佯攻黎陽。記住，是佯攻。我要讓袁紹以為，我要從正面進攻，逼他把顏良、文丑調回來。”
“只要顏良、文丑一回，袁紹後方的那些‘義軍’，就沒人擋得住了。”
曹操走到窗前，看著北方漆黑的夜空，彷彿看到了那即將燎原的烈火。
“顧言啊顧言，你這把火燒得真好。但這天下，終究是要靠拳頭打下來的。等你把袁紹的家底都燒光了，這河北，就是我曹孟德的了。”
……
真定，墨家學宮。
顧言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看著代表河北各地的紅旗一個個亮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先生，趙雲將軍傳回訊息，河北三十六郡，己有十二郡發生民變。袁紹的糧道，斷了。”公輸仇興奮得滿臉通紅。
“這僅僅是個開始。”顧言淡淡地說道。
他轉過身，看向角落裡那臺正在轟鳴運作的蒸汽機原型。那巨大的活塞上下往復，發出沉悶而有力的撞擊聲，彷彿是新時代的心跳。
“通知孫武。”顧言突然說道。
“孫將軍正在校場練兵。”
“告訴他，停止常規訓練。”顧言眼中精光爆射，“即日起，全軍換裝。我要讓黑雲衛，全部裝備‘諸葛連弩’的改進型——‘墨家快弩’。另外，把那一百門‘紅衣大炮’的圖紙，交給公輸家族，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實物。”
公輸仇一驚：“先生，那大炮耗資巨大，且極難鑄造……”
“不惜一切代價。”顧言打斷了他，“袁紹雖然快完了，但真正的敵人，還在後面。北方的游牧民族，南方的世族門閥，甚至……那個高高在上的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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